那一天,顾安一如往常一样进了教室。他记得魏笙好像是上完第三节课才一瘸一拐走到教室门口的。
看样子,应该是他爸又打他了吧。只是这次看起来好像更为严重一点。
那个男孩怯生生的在班级门口喊了声报告。左手绑了个绷带,乱七八糟,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随便绑的。
老师什么也没说,也什么也没问就让他直接进来了,没一句关心的问候。
他当时坐在顾安右边隔了一个走道的座位。
顾安看着他一瘸一拐的走到座位上,他感觉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
旁边的同学小声议论着,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一个个指指点点,还有些奇葩的人竟然还能忍不住笑出声来。
顾安在魏笙身上像是看到了自己之前的影子,自己两年前父母刚去世时的样子。当时的他也是那么孤立无援,那么被人明面里,背地里的指指点点。
幸运的人一辈子被童年治愈,而不幸的人则要用一辈子治愈童年。
顾安猛的踢了桌子一脚,桌子立马倒在地上发出巨响,他站了起来:“你们他妈的笑够了吗?事情没发生到你们身上你就不知道疼是吗?还笑,笑你妈啊?”
有些同学没被顾安震摄住,反而更加叽叽喳喳的讲了起来。
顾安随机抓住了他们里面一个人就准备朝他抡拳头。
“顾安!”正在上课的老师也被顾安吓了一跳,但是他又马上反应过来及时叫了他的名字。
顾安最后还是收起了自己准备打人的拳头。
“干嘛?你还有脸问我干嘛?你们做老师的是一天天眼瞎了吗?非得以后死了人才看得见吗?”顾安因为收回拳头,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这一句话顿时把老师怼的哑口无言。
算了,不说了,越想越气。
他闭了嘴,一把拉过魏笙的胳膊,把他拉去了学校医务室。
一路上,魏笙任由顾安拉着他,他也不说话。
直到校医给他上完药他也一声不吭一句话没说。
“你他妈哑巴啊?不会说话吗?”顾安朝他吼着,也不知道现在在气什么,是在气他,还是在气以前不争气的自己。
“谢。谢谢。”只听见魏笙怯生生的跟顾安道谢。
“谢什么谢?谁他妈要你谢了啊?”顾安说对魏笙说。
“那。那我收回。”魏笙小声的说。
他妈的,顾安本来一肚子火,都被魏笙这一句话给气笑了。
他一屁股坐在旁边多余的病床上捂着肚子就笑了起来。
“你他妈这么会说,怎么刚刚别人骂你的时候你不说?”顾安表示对他非常无语。
“不太想跟他们说话。”魏笙声音其实很好听,带着点少年的稚气未脱,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