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敏好喜欢她,所以她回握住了林嘉致的手,扬起嘴角想努力地给她一个微笑,可她发觉自己不会笑了。
“笑啊,怎么不笑……我好痛你知道吗?我流了好多血……”林嘉致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漂亮的五官突然扭曲,鲜血不知从哪里滴落,溅在她的白裙子上格外醒目,“他打我……他拿皮带打我,我身上疼得就像被撕裂了一样……我哭着求他,可是他不停下来……他还骂我为什么要生得这么贱,专门勾引男人,他说我是交友不慎,自食其果……”
“不!”丁敏敏痛苦地喊了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人全身都被血液浸湿,再也看不出来人形。
“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林嘉致对着她哭喊,那声音撕心裂肺,让丁敏敏喘不上来气,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
“小姐,小姐,你还好吗?”有一双手抓着丁敏敏的手臂轻轻摇晃,“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丁敏敏猛然睁开眼,看到面前一方白净的天花板,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提醒她,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的床边。
“滚开,滚开!”丁敏敏猛地坐起来,疯狂地挥动着自己的手臂,手背上的针头被她挣扎掉了,渗出一串串血珠。她疯狂地抓起枕头丢向医生,抱着膝盖往床头的方向拼命地缩。
丁敏敏讨厌针头留在自己身体里的感觉,讨厌冰凉的、尖锐的东西刺进肉里。
“您冷静一点!请您冷静一点!”医生手忙脚乱地按住她,“护士!护士!找束缚衣,快拿束缚衣!”
两三个护士跑进病房,和医生一起合力给丁敏敏穿上了束缚衣,丁敏敏起初还想挣扎,但后来没力气了,只能睁着空洞的眼睛,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小姐,您出现了严重的戒断反应……我们,我们联系了您的家属,可是他们不愿意来。”
丁敏敏听到这里,脑子有一点清醒了,她冷笑了一声,一边喘息一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医生下意识想点头说是。用违禁品的,到了这个阶段,基本上是药石无医。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人,但本着让病人有活下去的希望的原则,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站在床边。
“死了好……死了才好,哈哈哈!”丁敏敏疯狂地笑起来,笑得自己开始咳嗽,满脸的泪水。
她终于要死了啊,太好了,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从出生到现在,她的人生似乎是老天爷开的一场玩笑。
她有个姐姐,还有个弟弟,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村庄里,父母都爱打牌。父亲一输钱就打母亲,或者打女儿,母亲输了钱也要打女儿。父母只宠小弟,长姐赚的第一笔工资,是给小弟交学费,长姐的存款是为了给小弟买房子,长姐嫁给比自己大十几岁有隐疾的老男人,那男人是小弟学校的教导主任,长姐嫁给他,小弟就可以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