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音的声音在身后追上来:“那便没钱买簪子,更没钱买衣服!”
商别云又快走了两步,一闪身把程骄也拉出了大门,砰地一声将门甩上,也将丛音的声音一并关在了门后。
走在□□上,残枝败叶一扫而净,石子路上清清爽爽,商别云十分满意,心情大好,偏头看了程骄一眼,从上到下打量着了一番:“不好看。”
程骄被说得一愣,上下看了自己通身,又摸了摸脸上。
“洄娘的衣服都太莽了,你穿着不好看。”
“额,是。”程骄口上应着,不知该回什么话。
商别云看着他的表情,又加了一句:“丛音非要你用我的旧衣服改,你心中不愿意,可以直接跟她说,不用忍着。”
程骄忙口称不敢,心中想着:不愿意?我哪里不愿意了?难道是他看我的表情误会了什么?
想到这里赶紧抬头想要解释,却看见商别云在腰间摸啊摸,摸出一片金叶子来,捏着冲着程骄晃了晃,笑得两眼弯弯,显得高兴极了:“瞒着那丫头藏了好久了,走,咱上街去。”
-------------------------------------
程骄推拒了好久,说自己绝无嫌弃商别云旧衣的意思,不委屈,没不满,可不管怎么说,商别云都坚持,一定要带他来买一件新的。
程骄后来看明白了,他分明就是自己想逛。于是干脆放弃了抵抗,老老实实闭嘴跟着走。
商别云带着他来到了一间门头看起来十分华贵的成衣铺子。
进了门,先闻到淡淡的香味,淡而缱绻,是贵人们最爱的沉水香。
掌柜的听到门口铜铃响动望了过来,见到商别云眼中一亮,放下手中的账册,恭身一路小跑过来,嘴上一边热情地招呼道:“大家久未来了,看来是今日得空了。”
又转头向店内立着的伙计吩咐:“去泡大家最喜欢的猴魁来。”一边殷勤为商别云引座:“大家这边就座,大家这番,是来做夏衣的?”
商别云对待人都是淡淡的:“不是我,给他做。”指了指身后的程骄,“前儿我留在这的那块焰色的玉流浆料子,就用那个。”
掌柜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程骄一眼,接口赞道:“大家不爱穿艳的,我原以为那块料子只能收着蒙尘了,除了大家没人配得上的,今日见了这位小少爷,竟合是配得上这块料子的人才。”
程骄闻言不免有些窘,望了商别云一眼,商别云却已经接了伙计递过来的茶碗,坐在了上座上,低头吹茶了。
那料子捧出来,程骄才知道掌柜的话是什么意思。那衣料放在木盘中盛上来,是一拢沉沉的红色,却又比红色多了暗色交织,像是将要燃尽的火焰。虽室内光线不盛,那料子却在掌柜端着木盘的手的动作下,流转着隐隐约约的珠光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