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商别云面色如常:“只是跟你一样,看到做人言三个字,有些吓到了。如果册子上所记载的是真的的话,看来这就是袁大人的秘密了,他养了个通人语的怪物在家里。”
“吓到?”季澄风的眼睛盯死在商别云脸上:“可上面还有一句呢。“断指长回”,我亲眼见商大家施展过,还以为,这是你的独门本事呢。这可真是巧。”
商别云展开臂膀,低头看了看自己通身:“季大人是觉得我与这册子所载的不通教化、长着长尾尖牙的怪物有关系?要不要脱了裤子给你看看有没有尾巴?”
季澄风一滞。
“不过说起来,我的独门本事是长生不老,在季大人眼中,应当也是怪物吧。不过没关系,待此时毕后,我随叫随到,供你们研究,不过现在,是不是应该先把精力放在这边?”
商别云将手背到身后,不再理会季澄风,手指掀动册子,又翻了一页。季澄风默了一晌,没再说什么,凑回桌前跟商别云一同看了起来。
再掀开的这一页,却是一张书信,被贴在了册子上,信的纸张用的洒金兰花笺,看起来也不很新了,信上的字迹与袁大人的明显不同,十分清隽贵气,只见信上这样写着:
“已做驯服,三日内着人送到你府上。尾已斩断,不会再生,亦不记得过往种种。你需开祠立书,告知众人她是你乡下原配的孤女,将她认到你的名下,教以诗书六艺,养成嘉淑贵女,不得慢待。此间不必联络,也不要将她展于众人面前。待到六七年之后,她将成年的年纪,会发热昏迷一次,届时来信报我便可。”
商别云与季澄风对视了一眼,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想法顺着后背脊梁攀了上来。
“丽妃!”二人异口同声出声,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相似,却又不尽相同的惊恐。
天色刚刚开始暗下来,街上还没有点灯,不是饭点,望湖楼也不是很忙。整个二层楼的雅间里,只有一间有人。
商别云跟季澄风一人占了一个靠窗的主位,两个人都默不作声地喝着茶,看着窗外澄湖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色均有些凝滞。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打扰,整个隔间里寂寂无声,连小二进来添茶,见到席间的氛围,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姚轲如坐针毡,嘴里叼着茶杯的边,也不好好喝水,眼睛不时瞟着坐在商别云身边的湛明,心中盘算着怎么能跟他换个座位。他是最不常读空气的一个人,又忍了片刻,实在是忍不住了:“风哥,是在书房里发现什么了?怎么这么安静?”
季澄风回头瞥了他一眼,扭过头来:“先说说你们的吧,在宅子其他地方发现什么没有?”
姚轲摇摇头:“我就在园子里转了几圈,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就觉得那个池子怪怪的,袁家也不是没钱,池子干了怎么不修好呢?枯在那里这么难看,对风水也不好啊。”
季澄风与商别云不置可否。
洄娘湛明几人对视了两眼,先去看商别云,商别云侧着脸略一点头,洄娘迟疑了一下,回答季澄风:“我们这边去了两侧厢房跟下人房,没什么特别的发现。只不过有一点很奇怪……虽说丽妃已经入宫多年,可未出阁时的房间按理说也该保留,可我们在袁府,并没有找到女子的闺房。”
姚轲:“对啊,袁家人丁这么少,也不缺这一间院子,总不会女儿一入宫,就将她的闺房改做他用吧。”
商别云从怀中摸出那本册子来,扔在了洄娘那边的桌上。洄娘拿过册子,与湛明东渊淼淼凑着头一起看了,几个人读着册子,神色几经变换。看完那页信件,再往后翻,露出被撕掉的纸茬来,厚厚的,被撕掉的有十几张左右的样子,再往后翻,便是一片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