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一趟根本扑了个空。无藏楼主人云隐,没有驻守,只见到一个被姚轲称为福伯的人物,见姚轲与季澄风带着商别云来访,十分重视,姚轲小心翼翼地提出想借一条送货的船去儒岛看看的时候,他只是略一沉吟,连理由都没详细问,便一口答应下来。
“我们按照上面的要求,平时运送贡品,有时会给儒岛也带去一份,其他的交集却是没有的。正巧最近也有一船货要送去岛上,大家若不嫌弃地话,可以随行。不过毕竟是通上的所在,虽没什么明面上的规矩,不过大家还是谨慎些,不要有什么冲撞,那便不好了。”老头笑得十分和气。
商别云想起,他好像就是丛音来送回帖的时候见过的白胖老翁,还曾给自己送过一桌望湖楼的席面。没想到竟是在无藏楼地位如此之高的人。
“福伯是知道有我跟着才放心的,你皮子绷紧一点,别捣乱,要不然下回有我同行也不管用了。”季澄风把瓜掰了一半,扔到了姚轲手里。
“商大家,知道你嫌脏,就不分给你了。”季澄风啃了一大口西瓜,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商别云皱着眉头走得离这俩人远了一点,正巧有个船工路过,商别云赶紧叫住了他:“劳驾,我们出海已经六天了,敢问还有多久才能到?”
船上从没来过贵人,船工不常对答,有些紧张:“回,回大老爷,现在这个季节没有顺流,这一趟的风也不好,咱们也不知道还要几天。不过应该也快了,那个岛离得不远,这次已经是最慢的一次了。”
商别云皱着眉,还想开口问些什么,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尖啸,商别云抬头望去,桅杆望台上值守的瞭夫站了起来,攀着桅杆的尖顶,挥动着手里的旗子,口中发出高亢却意义不明的啸声。
那船工面色一喜,扭头就要跑,商别云赶紧叫住人:“怎么了?!”
“哦,大老爷,看到岸了,咱们到了!”那船工赶紧回头朝商别云行了一礼,回完话,兴冲冲地跑走帮忙去了。
商别云回身扶住围栏,朝前方望去,广博无垠的海域与沉色的天空,裹挟着浓重如同胶纸的海雾,向小小的船只倾颓而来。船只上有像蚂蚁一样人匆匆跑来跑去,商别云在海天的威压下挺直了脊梁,远远见到青色岩石的一角,从海雾之间探出一个头来。
靠岸的时候天色还没全亮,洄娘原本还在睡着,被船工们的动静吵醒,揉着眼,搀着淼淼的手从底舱走了上来。
男人们肩并肩站在甲板上,朝海平面看着。洄娘走到了他们身旁,往他们看的方向看:“看什么呢?”
李东渊拍了拍围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船要靠岸了。”
湛明拨弄着手上的佛珠,轻轻笑了笑:“没想到咱们这一群,也会有坐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