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金?千万金?我也不清楚,既然你这么疼她,把她挂上无藏楼少主的名号好了,我想凭她自己,还耗不空我的无藏楼。”
商别云牵动嘴角,轻笑了一下:“我做一把琴,能有三五万金,虽然不少,可我花钱没有节制,没让她享受着什么,反倒多操了不少心。这下可好。”
“还有谁?洄娘?李东渊?”
“以防万一,我先问一句。”商别云扭过头来:“你手下的人,又没有鲛人,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域?你的能力,能不能让别人起死回生?或者你的无藏楼,有没有什么可肉白骨的密宝?”
魏澜轻笑一声:“再厉害的本事跟法宝,难道还能越过生死去?你太高看我了。”
商别云也不如何失望:“嗯。我也知道,所以说了,就是随口一问。这样的话,洄娘……就不管她要刺杀你几次、或者刺杀我几次,都不要追究她吧。”
“我还以为你要说,不管她要刺杀我几次,都不许我还手呢。”
“反正她杀不了你,谁都杀不了你,还计较什么呢。”
“那好。不过,我可以不计较她如何刺杀我,但如果她胆敢找你的麻烦,哪怕是伤了你一块油皮,我也绝对不会饶过她。”魏澜冷冰冰地,砸下一句。
商别云自嘲一笑:“从此之后我与你混在一起,想必她恨我,还会超过恨你。不过我的条件不会改,你若不能答应,便算了。”
魏澜冷冷看着商别云,过了半晌,认命般泄了气:“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还剩谁?李东渊吗?”
商别云的神色肃了下来:“渺儿……就是李东渊与人族女子所生的那个孩子。可能是因为血脉相冲,也可能是在孕期的时候母体受到冲击所致,渺儿又先天弱症,他的神智,会永远停留在稚童的水平。”
“这三年来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用尽了所有的心力,可一无所获,我甚至连他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能确定。”
他看向魏澜,眼神坚硬如石:“我要你倾尽无藏楼之力、倾尽儒岛之力,如果能做到的话,倾尽皇室、天下之力,都无所谓。渺儿是第一个在我眼皮子底下出生的孩子,是因我才受难的孩子,我要他,健健康康地活着。”
魏澜看向商别云的眼神,沉肃了脸上的表情,点了点头:“我答应。”
商别云转过头来,对着月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这个鲛人的君主,是不是做得挺可笑的?”
魏澜用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仰躺着的商别云,心情很好:“不可笑啊,我不觉得。起码你比他们人族这几代的皇帝,做得都要好。”
商别云扯着嘴角笑了一下:“为着贪岸上的这点儿新鲜,抛了海,弄成了鲛不鲛鬼不鬼的样子,回不去了。在岸上这些年,也碌碌无无,混着一口饭吃,连自己身边的几个鲛人,都没能护好,还为了自己,拖累得他们跟着我,颠沛流离了这三年。这也能算好的君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