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山岭醒来之后,周涛找到了残缺的肢体,艰难的走到了山下, 腿间的疼痛无不在告诉他他成了太监。
他背着一包钱去了医院,医院却告诉他离体太久了,无法接上,他当场就疯了,对着医生又打又骂又砸,最后被公安拘留。
周涛没办法面对这一切,他女朋友去到看守所看他,他不敢说出实情,看着女朋友泪流满面的样子还是跟她提了分手。
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害的,他不知道他是谁,只记得那一双猩红的眼,像是地狱里来的魔鬼。他知道,那个人肯定跟梁谦脱不了干系,可梁谦家大业大,他拿什么去报仇,他无法报仇,他无能,他无能!
生活就在痛苦之中一日日的度过,周涛的神经每日在痛恨与无能中挣扎,他恨自己没有用,仇恨的意念像一个魔窟张开了幽暗大口渐渐将他吞噬。
“啊!我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一只野鸡撞到了周涛的脚边,周涛拎起野鸡的翅膀一下下狠狠砸在泥地上,睚眦欲裂地疯狂。
野鸡惨叫了两声之后便失去了声音,空荡的山脚周涛狂怒的叫嚣声碰撞着山体,形成巨大的回音一遍遍震荡开去,挨得近的人家都听见了这种恐怖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脚底生寒。
这一来,更加没有人会靠近周家在山脚下的老屋了。
两天后的一个夜晚,大半夜的村民们又听见了周涛的喊杀声,都紧紧的把门和窗锁住躲在被子里发抖,老村长愁得头发更白了,想着天亮了一定要把人送去精神病院。
“嘭!”一张桌子被周涛抬起扔向窗户,窗子即刻烂了,两扇青玻璃爆碎,他怒喊:“你是谁?是不是梁谦派你来的!”
窗外的人影完全没被砸过来的桌子影响,平静的挪动身体飘到了另一扇窗,依稀的月光下,周涛看见了那人脸上两根长长的獠牙和泛红的眸子,一身黑衣裹得严严实实。
红色的眼睛!
“是你!我要杀了你!”周涛爆喊一句,抄起脚边斧头猛然撞开大门跑出去。
“啊!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周涛胡乱追砍着,眼前的青面獠牙跑得飞快,泛着红光的眸子时不时回头嘲笑他一番。
“你是人是鬼!”周涛一斧子砍下去落空,斧头插入了树干里。
“桀桀桀桀……死太监。”
死太监!丑陋粗糙沙哑的声音像魔音般钻入周涛的耳朵,心里的痛处被人血淋淋的砍上一刀,刺激得他发狂。
“啊!”周涛手臂肌肉瞬间鼓胀往外一拔,解脱的斧头惯性向后磕在了他的额头上,温热的血液顺着鼻梁流下来,他完全不知觉,像疯了的野兽般向眼前的不人不鬼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