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衍眉头皱起,心头划过一丝异样,但他没有细想,他靠近祝连,语气有些担心道:“祝连,你右手上怎么了?被割伤了为什么也不包扎一下。你不是请假去医院了吗?”

祝舟眼底划过一丝暗光,随后他有些慌乱的将衣袖拉下来,面上的表情也有慌张与小心翼翼。

他将两只手都微微被在身后,像是要遮住什么秘密一般。

段衍更觉得事情不对劲了,他道:“到底是怎么了?”

祝舟只是摇头,面上的表情有些许脆弱与怯懦,双臂更加不自然的往后背,像一朵无辜纯洁的小白花似的。

段衍靠近他一把将他的一只胳膊拉了过来,将深蓝色的衣袖往上推。

苍白的不正常的胳膊,瘦弱的似乎能看到骨头的轮廓,而那冷白的皮肤上遍布着疤痕,陈年老疤有,新添的伤痕也有,青青紫紫的一片,看起来像是被凌虐过。

段衍脸色愈发的冷,他也不说话,只是沉默的将男生的另一只手轻轻牵起,用温柔的力度将他胳膊上的衣袖轻轻推上去。

也是一片青紫,甚至淤的发黑,这只胳膊上还有许多带着血色的牙印,看起来十分骇人。

“还有别的地方有伤口吗?”

段衍低声问,他面上的表情看不出情绪,那双明亮的眸子中并没有怜悯或是同情的情绪,他只是带着些浅淡的心疼问他。

语气温柔而冷静,看起来意外的可靠。

祝舟有些慌乱的避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些讨好与温软,脾气十分的好,听的人心底发酸:“我、我没事的,就这些伤口而已,习惯了就不痛了。”

习惯了?

段衍从来不知道有人说话可以这么让人心疼心酸,什么叫习惯了?

习惯被欺负吗?

习惯被打吗?

习惯被所有人厌恶吗?

他活在阳光底下,可他整个人却都被阴影笼罩住了。

段衍看着少年躲闪的目光,知道他说的绝对不是实话,或许他身上也有很多伤,但是如果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段衍就不会再去冒犯他。

段衍小心翼翼的保护着男生的自尊心,不再去强迫他说出来。

段衍认真的看着他道:“祝连,需要我帮你吗?”

他用眼神告诉祝舟,只要他应一声,少年真的就会为他出头,真的会去保护他。

段衍敢提出来自然是有所倚仗的,不说陆哥是他的大腿,一个打十个,姜哥也是个金大腿啊,况且姜哥手下的小弟无数,段衍还真不带怕的。

祝舟却摇摇头,他声音很轻,像是清风吹过竹林一般:“不用,你不要管。”

他眼眸微垂着,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遮挡住眼底的暗色,他料定自己这般说,段衍一定不会就放任他继续被欺负。

像这种烂好心的家伙,被利用了也是活该吧?

祝舟这么想着,嘴角牵起一抹浅笑,随后又隐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