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溪笑道:“胤禵这脾气呀,也就宠着弘晖了,你没见十七阿哥见了他十四哥,跟耗子见了猫似的,都没那么怕皇阿玛呢,将来胤禵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准也严厉管教。”
胤禛笑道:“将来他要是教不好,你就去抱来养。”
“怎么我就不能享福,得给你们兄弟看孩子?”
“让念佟和弘晖看着就是,不劳你。”
这些自然都是玩笑话,弘晖有能听懂的,也有听不懂的,只管傻乎乎跟着阿玛额娘乐,待阿玛穿戴齐整,他便要送阿玛出了门再去书房。
每日望着爷俩手牵手出门,是毓溪最幸福的时刻,今日亦是看得入神,不知青莲几时到的身边。
发现青莲来了,还笑道:“你说这孩子怎么就那么亲他阿玛,多少次被揍得屁股开花,还是爱粘着阿玛,还学会找他阿玛撑腰,我都教训不得他了。”
青莲道:“血脉亲情,本就有些缘法在里头的,不过福晋,奴婢这会儿有件事要禀告。”
毓溪回过神来,带着青莲进屋,问道:“什么事?”
青莲道:“府里的奴才一早去太医院传话,要他们派个小方脉科的太医来,等着回话的功夫,听说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昨晚,九福晋又寻短见,给救过来了。”
毓溪正要喝茶,手里一哆嗦,茶汤洒出来,险些烫着手。
青莲赶忙接下,说道:“说是遭九阿哥打骂,一时激愤,不愿活了。”
毓溪眉头紧锁,已然生怒:“这九阿哥可真行,年前遭皇上禁足思过,关了那么些日子还没关明白,真是要下大狱才能醒悟吗?”
青莲摇头:“宗室里这样的事儿不少,平头百姓家也多得是,天底下但凡打媳妇儿的男人,奴婢说句难听的,那是狗改不了吃屎,本性难移。”
毓溪沉沉一叹:“可怜九福晋,一辈子躲不开、逃不掉。”
青莲道:“恐怕是为了归宁宴上宜妃娘娘大闹良嫔的事儿,您想啊,八福晋送去九阿哥府的东西对孕妇不好,这事儿九阿哥和九福晋想必是最先知道的。谁料瞒到这会儿终于瞒不住了,九阿哥可别是怪九福晋往外说的,才又打又骂的。”
毓溪好生无奈:“八福晋怎么总是这样,一面受着罪,一面又把自己卷入更大的麻烦,究竟是她运气不好,还是身边的人不好,九福晋若没能救回来,宗人府不会放过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