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眉头一紧,心里涌起悲伤,但冷静下来应对儿子:“路太远了,姑姑赶不回来。”
“姑姑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为了朝廷的事,姑姑是大清的公主,自然要以国事为先。”
“阿玛,我是皇爷爷的皇孙,我也要以国事为先。”
儿子如此机灵大气,胤禛是有些欣慰的,摸摸儿子的脑袋,夸赞他懂事,父子俩便一同回来了。
可是毓溪却见丈夫面色不霁,不免几分担心,哄了儿子去西苑找他姐姐和弘昀,两口子才得以自在地在膳桌旁坐下。
“想着今日皇阿玛为胤祥、胤禵指婚,好好与你喝一杯庆贺呢,可贝勒爷瞧着,不大愉快。”毓溪直言道,“为了朝廷的事烦心吗?”
胤禛便说是儿子问姑姑的事令他难过,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我不明白,皇阿玛怎么选了马尔汉的姑娘给胤祥,京城皆知他们的女儿过得辛苦,乃至没有教养,你猜我想到了谁?”
毓溪本是乐呵了大半天,就没往什么教养上想,一时没能会意:“你想着谁了?”
胤禛道:“想起了老八家的,这兆佳府的女儿们,也就比当年安王府那寄人篱下的孤儿强几分,几分够什么用的?”
“胤禛……”
“胤禩家的早些年,没少给你添麻烦,她自己也处处都不顺,这些年是胤禩有长进有体面,她才跟着风光起来,难道还是凭她自己的本事?”
毓溪忙道:“兆佳府的七姑娘,我和五妹妹都见过,姨母也是见过的。姑娘的日子是苦了些,可那日在公主府,面对我和妹妹的好意,人家孩子不卑不亢、落落大方,是我们亲眼所见。而你不曾见过,只是听些传言,用一句没有教养来说话,太不公平了。”
胤禛道:“我无意轻视她,可我在乎胤祥,胤祥在额娘跟前虽和我们一样的,可他到底眼睁睁看着亲娘死在面前,也深知亲娘曾经受过什么委屈和折辱。一母同胞的三兄妹养在不同处,过些年妹妹们远嫁了去,他什么都做不了。”
毓溪明白了丈夫的心思,说道:“于是你盼着胤祥将来能有自己的家,且安宁和乐,妻儿美满。”
胤禛忧心忡忡:“可是兆佳府的姑娘,成吗,领着她去了紫禁城,会不会吓得走不动道,十三福晋若如此不堪,胤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