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连没再说什么,径直离开了内厅,几位族里的女眷赶紧跟上,一同往继夫人的院子去。
见马尔汉干站着,怒视女儿的离去,胤祥用手指扣了扣茶几,闲适地说:“坐吧,刚好有些话,想单独与大人说说。”
马尔汉回身称是,很不情愿地摆了摆手,命家眷都退下。
内院正房的暖阁里,棉帘掀起便是一股子药味,嬷嬷丫鬟跪了一地,子连和气地命她们起来,询问继母的身体,并将其他女眷留在外室,跟着继夫人的陪嫁嬷嬷进来了。
见继夫人要起身下炕,霁月赶紧上前搀扶,说道:“福晋才说免礼呢,夫人您这身体才好些,您看您瘦了那么多。”
子连到了炕前,反而朝继母福了福,继夫人一着急咳嗽不停,捂着帕子背过身去,这么一折腾,气息精神便更弱了。
子连道:“太医说,您连日操劳,伤了心肺,女儿十分愧疚。”
继夫人苦笑:“哪里的话,是我一时贪凉,自作孽罢了。这几日已经好些了,多亏十三阿哥请来太医,换了方子,吃下受用多了。”
她细细打量继女,过去在家不过穿些寻常衣裳的姑娘,眼下通身端庄大气的吉服和首饰,好不贵气。
继夫人笑道:“福晋好气色,满身喜庆,瞧着叫人欢喜。”
子连道:“十三阿哥待我极好,宫里德妃娘娘更是亲切和蔼,再有妯娌姑嫂之间也十分照顾,女儿能有这样好的福气,皆是托额娘养育之恩。”
继夫人尴尬地一笑,她从未养育教导过这个孩子,不过是没有虐待她们姊妹,也算是积德了。
子连道:“来儿昨夜多吃了几口果脯,晨起闹肚子疼,就没带她出门。我们家侧福晋与她很投缘,在家照顾她呢,还请额娘放心。”
继夫人忙道:“没有不放心的,福晋和侧福晋疼她,是那孩子的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