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姑娘道:“你不会又心善了一次吧?”
大爷望向她,说道:“我带着人搜了一天一夜,在离城门不远的草地里终于找到了他们,弟妹紧紧的搂着三弟,一副死也不放开他的模样,下人们想把他们拉开,我制止了,驱散了下人,我把身上的厚棉衣脱给三弟,手里带的一些碎银子也全部留给了他,事已至此,我希望他能快活一些。我放走了他们,回到家,被爹打了一顿。”
伊姑娘问:“那少文呢?”
大爷又叹口气:“过去大半年多,又是秋收的季节,三弟带着大肚子弟妹,两人很狼狈的模样回来了,爹又被气了一顿,直接卧床不起了。二弟见了,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牵她妻子回房去,自此一家人又恢复平静,只是各自的心像是隔着一层坚冰一般,再也没有以往家人般的感觉。那年冬天,弟妹生下少文,难产死了,爹知道后,直接气死在床上。二弟抱着小少文从产房出来,直接交给了管家,便把自己锁在屋内三天三夜没出来,这两件丧事便由我办了。从此以后,我们三兄弟再也没聊过此事,好像这段记忆都被大家封存了一般。直到五年后,遇见你,你来到我们农庄,连系了我们三兄弟的关系,我们每次的家宴,好像多了丝生气,恢复了一些家人般的感觉。”
两人聊完,都静默不语,各自想着什么。
过来好一会,伊姑娘摇摇头:“老爷那关恐怕难过,以你二弟的性子,绝不会这么轻易算了,大爷,你还是要有所警惕。”
大爷笑笑:“警惕什么,农庄这所有人都是他一个人养活着,这些年,他若想害我们,便是给我和三弟吃穿,给我们分红,还花了一百万两银子买你来我身边,若这算害,那我倒心甘情愿了。”
伊姑娘道:“那老爷真有你说的这般好,那为何明知你对我有意,他还不准你娶了我,不准我为你开枝散叶,这又是安得何心?”
大爷捏捏他的小嘴:“你啊,你瞧瞧你这张脸,我二弟也是男人,他能不对你有想法,再说,虽说这马家不让娼、妓入门,但我知二弟在教什么劲,他那小气性子,就是认为他心爱的女人死了,看不惯我这做大哥的能得所爱,把他比下去了,他不让你怀孕,也是怕我以后生个孩子抢了他这地里的一切,二弟这些小气性,我也能理解,我不会怪他,他怎么说也是我二弟,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反正,你在我身边就好,如今少文成家了,这赵雪儿接管了地里的一切,我也没啥外心的,你这肚里的孩子,保证没问题,二弟不会为难的。”
伊姑娘还是觉得怪怪的,感觉没这么简单,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且说少文自从知道雪儿怀孕后,便每日每时每刻都待在她身边,帮她看账本,给她做吃食。又过了几日,大爷突然从外面急忙跑了回来,不一会小憨便来通报:“不好啦,少爷,北疆发来征兵通告,这一十八岁到二十五岁的男丁都要被强制性上战场……”
雪儿闻言差点晕倒,少文抱住她:“无事无事,我去找爹商量去。”命小憨好生照顾雪儿,便快步来到爹的书房,推门进去,只见三叔,大爷都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