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大嫂醒了!”
卧槽!居然喊得这么大声!他一个人喊也就罢了,偏偏其他扫地晒菜干的都一道喊起来。
一时间,漫山遍野,此起彼伏,鸟兽飞尽。
沈翎当即想找个地洞先躲一躲。这一刻,他很心塞。这场面……无法理解。
越行锋闻风而至,见沈翎扶着门框又捂着心口:“身体不舒服?”
沈翎抽了抽嘴角,颇为怨念地看他:“你说呢?”
越行锋一摆手,那山匪头头会意躬身,大喝:“是,大哥!”
沈翎被人声震得头疼,这位山匪头头比军营里的那群人吼得还卖力。揉揉耳朵,指着不远处的木筛架子:“你给我说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是山匪么,不去打劫,改行晒菜干?”话音方落,又见个小弟在勾什么丝线,单手拎着细竹竿,手法挺熟。
越行锋一抹鼻尖,得意道:“以我一剑绝景之力,让一群山匪从良,难道不好吗?官府可得好好感谢我,免了他们辛苦。”
看他一副抽风样,沈翎委实懒得瞧他,但见他鞋靴沾了一坨泥巴:“一大早,你干什么去了?”
越行锋摆出一张忧国忧民的脸,长叹道:“煳口啊。”察觉沈翎的鄙夷,立马正经,“你真以为我那么有钱,能养一寨子的人?他们既然金盆洗手,自然得干正行养活自己。我这不是要带他们下山么?”
山匪从良能干什么?沈翎很好奇:“我跟你一起下山。”
“不行!你好歹注意自己是个死人,要是让人认出你,后果……你懂的。”看见某人浮动哀求的眼神,越行锋当即制止,“别想什么易容,好好待着,等我回来。”
“哦。”沈翎本想反驳,岂料他一只大手覆在头顶,霎时妥协了。
*
妥协是一回事,是否照做又是另一回事。沈翎最终还是沾了两撇胡子,尾随下山。
许州城还是从前的模样,沈翎一身粗衣,倒也没刻意掩饰,反正数月没来,那些钱庄当铺的也不至于把他认出来。只是瞧见路边的冰糖葫芦有点馋,可惜没带钱。
莫说金锞子、银票,如今的沈翎,身上一个铜板也无,衣衫鞋袜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本想找山匪头头赊点路费,但是在开不了那个口。
跟着越行锋一行人到了一处后巷,像是大户人家的后门。越行锋命众人搬货上车,遂签了张条子。听他与那户人家的小厮交谈,方知现在的山寨已改行押镖送货。
真不知臭名昭着的山匪哪来的名声跟大户做生意,沈翎正想着是不是越行锋倒贴钱,门里忽然走出一位面善的公子。定睛一瞧,是奚泽。
原来如此,别户人家不说,奚家对越行锋可谓有求必应,连印鉴都能出借,还有什么是不能点头的?这群山匪,还真做上了正经行当。
见着奚泽,沈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死人”身份,心说京城消息九成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