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风清暖,沈翎踩着地上的斑驳光影,当是幼时跳格子,玩得不亦乐乎。
见越行锋规规矩矩站在一旁,沈翎纳闷了:“话说你愣着干什么?你也站得住?别装矜持了,这里又没别人。”
越行锋笑而不语,听沈翎盛情邀约,何尝不想把他抱个满怀,在这空无一人的山谷里打滚玩乐。看他再三邀请,越行锋只得凑近了些,但仍是中规中矩。
面对装正经的越行锋,沈翎只觉好笑,跳到他面前,往他脸上一捏,再一扯。
越行锋忍着痛,皮笑肉不笑:“看我左后边。”
“什么东西?”沈翎寻了方向看去,在一处树影背后,发现一张冰冷的脸。心神一震,默默与越行锋分开些许距离,低声道:“我哥一直跟着?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从我们出门。”越行锋直言不讳。
“那你也不早说!”沈翎不禁扶额,回想方才一系列丢人的幼稚举动,真想当场装死。
越行锋看他兴致弱下去,有意无意问他:“虽然你家出了点事,但你哥也不至于闲成这样。不趁这个空档娶房媳妇,实在有点浪费。”
沈翎没意识到越行锋的目的,随口说:“娶嫂子?我哥从来没提过。”
越行锋摸着下巴,作沉思状:“难不成……是因为你?”
沈翎狠狠瞪他:“我们可是兄弟。是兄弟!”
“兄弟就不可以吗?”越行锋瞄见那双眼睛死死定在那里,连眨也不眨一下,身形更是纹丝不动,若非刚才风拂枝叶,他还真看不出树影下有人。
“你这种人,当然什么都可以,只要高兴,哪会在乎什么伦常。”沈翎不由自主看向兄长,“我哥怎么老是站在那里,也不动一动。”
“还不是为了保护你。”越行锋叹息道,“若他不在,真想摘朵花插你头上。”
“你就不能想点正常的东西?”沈翎怏怏地斜视,又苦思,“这里安全得很,谁敢进繁吹谷乱来?他到底要保护我什么?”
越行锋挺直腰板:“看不出来吗?”
沈翎大概领悟,在他胸口一捶:“当初哥肯让你救我离开,现在又岂会介意?”
越行锋一派高深:“太年轻啊,太年轻。”
扭头见越某人一脸老成,沈翎刚想揶揄几句,就见一个谷中侍者被沈翌拦下,耳语之后,转身离开。
随后,沈翌上前,对两人道:“最后一拨人已经来了,侍者让花家稍后前去接风宴。”
“最后一拨?”沈翎望天,时辰是有些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