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位姑娘皆是杨柳一般的腰身,纤细非常,这让沈翎吃了很大的苦头。
被腰带勒得喘不过气,沈翎两眼通红地望着镜里的那个人,一脸浓妆,若非眼神的关系,决计认不出那人的原来样貌。
总算把衣饰收拾妥当,帮手的六七个姑娘揩了一手汗,气喘吁吁:“可算行了。”
生怕衣衫撑得开裂,沈翎连坐都不敢坐,双目无神地望着那位换上自己衣物的姑娘:“你待上一个时辰,就找机会跑掉。”
那位姑娘穿着男装,好一副俊俏模样:“是,少主。”
领头的黄衣姑娘将她打量一遭,若有所思道:“穿得整齐了些,先露半个肩,躺榻上去。”
看着那姑娘欣然照做,沈翎心底发毛,暗道若是露肩的事给山匪头头看去,那所谓“谈心”……岂非不攻自破?算了,反正得走。
日头一点一点爬上山头,沈翎倚在墙边打瞌睡,被黄衣姑娘叫醒。
是时候了。沈翎对镜整了整衣裳:“走。”
众人对榻上那露肩姑娘点了点头,遂列队走出屋门。
山匪头头自是不敢拦着,怕拦着就舍不得,他还没成亲呢!
众位小弟偷着出来送妹子,背着妻子,依依惜别。
门扉半掩着,山匪头头不敢扰了沈翎安眠,便只在门缝瞧着,瞧见一抹香肩。
谈心?这算是谈过了?还谈得相当透彻。
对此,山匪头头搔首弄耳,面色复杂又由衷感叹:“大嫂真是太厉害了!”
*
山沟以东十里,台州城外,仙来镇。
因是清晨,巷头的万花楼有些冷清,但并不影响众位姑娘在后门迎接她们的少主。
沈翎一路女装,为了赶路也无暇更衣,当他站到众女子身前,竟未被人认出男儿之身。
除了一个人。一袭牡丹舞衣在众女之中,颇为惹眼。她站了出来。
也许因为妆容,她的容貌要比众人年长些许。她柔柔笑着:“少主,可还记得我?”
此言一出,沈翎顿觉万道光矢将身体穿透!
她们……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扮女人啊!
有些话,终归只是想想。沈翎舍去尴尬,冲众妹子一笑,出口便是男子的声线:“姐妹们,早啊。”
惊唿声不绝于耳,且是一边倒的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