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越行锋明白他是让步了,看来他还是很相信某人“翻天覆地”的本事。
话谈到这里,三人也到了柴房边上,越行锋正准备去开门,手一时被沈恪拉住。
沈恪附耳过去,低声道:“柴石州被囚于城东天慈寺。”
越行锋听得瞪大眼睛,看来这位离开沙场多年的沈恪依旧如当年那般敏锐,令人惧怕。
分明日夜被禁足于府中,即便出门也需装扮成下人,且不能逗留超过半日。即便如此,他仍是查出柴石州的下落。若说有家将相助,那绝不可能,留在京城的家将无一例外地被禁军影卫严密监视。
沈恪见他吃惊,随意笑了笑,眼底泛出睿智的光芒:“我自有我的方法,只是想你多个帮手,速战速决。假若一个柴石州不够,你尽管来昭国公府找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至于怎么入我家门,相信难不倒你。”
越行锋愈发觉得这位貌似不近人情的昭国公很有意思:“不必了。要是让沈翎知道,我肯定得被骂。何况现在,你也是我的老爹,我总不可能让你有危险。”
“你保护好沈翎就行。”沈恪自行卸去门上木栓,“两个儿子,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沈翎说他是花家少主……你最好别让他乱来,也尽量别让花冬青动手。花家,不可有失。”
“难道昭国公府就可以?”越行锋反问一句。
“可以。昭国公只是一个虚名,那昭国公府不过就是一座大宅,丢了就丢了。大不了同你们一起浪迹天涯,相信你不会介意。”沈恪一只脚已踏出门去。
越行锋站在门内,将唇色发白的阿福给推出去:“我是不介意,但是你儿子介意,他心思深,压力很大。”
沈恪没有停步,继续向前,双肩不住抖动,显然是笑了。
*
回到房间,沈翎依旧忧心忡忡,想问些情况,巡兵刚好上了四楼。
于是乎,他只得暂时与越行锋表演一段断袖恩爱的戏码。
巡兵逛了许久才离开,也去了羽的房间,花冬青仍然以“舍妹有病”的借口瞒过,悠闲自在地朝越行锋二人挤眉弄眼。
待人退了干净,沈翎赶忙关紧门窗,一个劲扑到越行锋身边:“你就这样放我爹走了?你把他关在柴房也好啊。”
越行锋漠然看他:“都劝好了,为什么不能放老爹走?说实话,昭国公府还挺安全的,因为那帝君自我感觉良好,以为派人守着就没事,自然也不会怀疑你爹待在家里能做什么。”
此刻的沈翎全然没心情听后面那些句子,他清清楚楚听见越行锋说了两个字:老爹。
发觉心上人眼神不对劲,越行锋问道:“我说错了吗?”
沈翎暗道此人功夫太深了,遂摇首不止:“你和我爹正正经经见过面么?这么快就、就……老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