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江山多败絮 弗烟 1572 字 2024-03-16

从那狱卒的咒骂声中,两人得到一个消息:乐渊一息尚存,命在旦夕。

越行锋二人显然对这件事毫不关心,他们在意的只有那狱卒的脚步,越来越缓慢的脚步。

甬道中时而传来咳嗽的声音,再看巡视狱卒一脸病容……药性发作了。

天色逐渐暗去,狱卒全是病歪歪的模样,已有不少人歪在墙边休息。

柴石州不禁叹了一句:“不知这是什么药,改日定要向花冬青讨教一番。”

这是……虫药。当然,越行锋没有说出口。无论如何,柴石州仍忠于大崇,仍是朝廷中人,若随随便便让他知道花家与北狄之间有这种往来,花家准得倒霉。

越行锋应他:“别想太多,除非你入赘花家。不过很可惜,唯一的名额给我占了。”

柴石州懒得理他,随即一掌噼开牢门,半死不活的狱卒见了,想要提剑阻止……

可惜啊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

第238章 走为上策

毕竟是备用的暗牢,在格局分布上没有太多弯弯绕绕,找人还算容易。

越行锋二人跨过那些横七竖八满眼怨念的狱卒,拐下一层石阶,便找到一间封闭的铁牢。

拉开牢门上的小窗一看,里边倒着一个人,手脚皆缚着铁镣,披头散发,污垢满面,几乎烂成一堆布条的衣物,时而冒出血痕……总而言之,认不清样貌。

他是沈翌?越行锋尚在犹豫,柴石州已一脚踹裂门上的铁锁,倏忽一阵风,闯入门去。

就像越行锋无论如何都能认出沈翎,柴石州对沈翌也是一样。

柴石州的动作看似迅速,然每一分力道都使得恰到好处,将浑身是血的沈翌从肮脏的石地捞在怀里,手指轻轻地拨开散了满面的乱发。那动作像是怕扰了一池涟漪,丝毫不在乎时光流逝,慢慢将他的发丝拢去一侧,现出一张苍白的脸。

这个动作,越行锋看了即愣在门前。当时在天牢里发现沈翎之时,他的动作与柴石州无异,他记得抱了沈翎好一会儿,他才渐渐转醒,而后一个劲地掩饰一身伤痕。

此时的沈翌比那时的沈翎好不了多少,亦是遍体鳞伤。也难怪帝君要将他囚禁在此,若是在过去那地方,狱卒大多是他的旧部,以一个叛国罪人的身份来说,他吃不了多少苦头。

沈翌孤零零地重伤于此,然仅是脸色苍白,气息起伏还算平稳,内伤应是比沈翎轻了许多。

当然,这要得益于他二十余载的功夫底子,否则他在此地无人照应,恐怕熬不到现在。

越行锋依旧站在门前看着,柴石州的动作显然比他要收敛许多,始终只是抱着、看着。

这一抱就是两盏茶的时间,越行锋回头朝甬道一瞧,对里边道:“喂,该走了,要看抱回去慢慢看。”

一出声,柴石州的眼神就变了,沈翌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