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如果不看手机,我都不知道今夕是何年了,感觉在里面呆的日子犹如几辈子那么漫长。

当把杀人当成一项任务的时候,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做起来比我想象的容易,安慈说如果我感到恐慌的话,就把杀人当成自己的妄想,这样就不会有什么愧疚感了。

不知道是心里催眠还是这种妄想的状态已经习以为常,当我用匕首刺入死者颈动脉,看着喷溅的血液汩汩流出的时候,我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但动作却没有停止,事后我甚至把刀放在了死者手里,布置了案发现场,伪装成一个自杀的样子,同时尽可能的去除自己留在案发现场的痕迹。

此时的我已分不清现实和妄想,这两个世界好像是重合的,朦胧的好似隔着空气,我根本不知道以什么为衡量标准。

安慈告诉我,当我分不清现实还是妄想的时候,看不到吴天就是现实,看见他就是妄想。

我几乎把杀人过程设计的很完美,以至于警方发现尸体的时候距离死亡时间都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我不知道我杀的人是谁,我只知道我杀了一个安慈想要杀死的人。

好几次我路过警局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走进去,说来也挺讽刺,明明之前做梦都变成了警察,结果现在却做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如果我承认杀人,会判我死刑吗?

还是真如安慈所说,继续被送到精神病院,然后每日接受电疗的折磨?

想到那个酷刑,我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我宁可自杀也不会再回去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这种活着的状态究竟用什么形容,和家里似乎已经断了联系,家里人从来没联系过我,我也没想起联系过他们。

想到自己变成疯子这件事会给家里人造成多大的打击,我就不忍心再去打扰他们。

就当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死了吧。

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酒吧,我看着酒吧的牌子陷入了回忆,当年好像就是在这里和那个家伙一起喝的酒。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再次踏足走了进去。

如果现在让我再看到当初那个家伙,我会毫不犹豫等他落单的时候做掉他,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来这里的人都是三五成群,像我这样独来独往的好像很少,服务员问我几个人,我就说一个,他就把我带到了吧台,这里可以点酒。

我随便点了一杯,坐在吧台上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我所期待的那个身影,想来也是,相见就能见到的话岂不是太巧了些?

但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没看到那个家伙,也没看见吴天,却看见了另一张熟悉的面孔,是程攻。

他看见我的时候异常惊讶,连忙穿过人群向我走来。

我不做他想,我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于是我惶恐的向门外跑。

出了门我看见程攻已经追了出来,我连忙慌不择路的就跑了起来。

或许在那家酒吧的人看到我一个人来又突然像见了鬼一样逃走都会觉得我是个“神经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