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你会帮我的对吗?”
仿佛是时光重合了,回到了两万年前那个暗淡的山洞。
白祁也是这样问他,秋月,你会帮我的对吧?
他的父君在一边满怀希望的看着,使他说不出半个不字。
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的父君不在了。
北玉洐扯出一个冷淡的弧度,仿佛在自嘲:“祁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呢?万一我反悔,带着火焰跑了呢?”
白祁“哈哈”一笑,继而不在意的挥袖,勾唇道:“你不会的,秋月。”
“你是个孝顺的乖孩子,你知道如果你这样做,你的父君,我的挚交,北临星就白死了。”
是的。
他父君是为殉道而死。
他成了权利的垫脚石,保住了家族的荣耀,避免更多的流血。
如若,他真的这样做了,这几万年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白费而已。
父君的死,妹妹在冰棺里沉睡两万年,他牺牲的寿命,都是为了看如今这四海升平,盛世繁华。白祁虽然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不可否认父君的选择是对的,白祁是个好帝王,这些年他将奇格三界打理的紧紧有条。
他不能毁了这一切。
所以,他只有毁掉自己的最爱。
他终于是忍不住,呕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那洁白的月纹袖袍。
雪月是他的家徽。
他生在了北海,就注定不能为自己一个人而活,这个道理两万年前他就学会了。
他垂了眸。
水光爬了满面,模糊的视线中他沉沉的看了火焰一眼,随后闭了眼,说道:“好。”
吟之。
你恨我吧。
就这样一直,一直痛恨我吧。
☆、三千深海宫
北海族有一深海宫,名曰:“三千深海”。
这是修建在最深最深海域里的一座宫殿。
有多深呢?
据说这里沉的连阳光和雪月都透不进来,没有活物可以在这里生长。
最初修建深海宮的意义是为了闭关,北海先族为研究秘术。后来慢慢的荒废,直至今日,已经几万年没有人来过。
这里沉寂,黑暗,寒冷,没有岁月和颜色,是被时间遗忘的一角。
“师尊。”
“师尊,我好疼。”
“好疼——”
“我好……疼啊。”火焰俯在寒冷的冰床上,手和脚都被绑上了雪绡,越挣扎就会缠的越紧。
“哪里疼?”
“手……会疼吗?”
北玉洐沙哑着,颤声问。
火焰勾起嘴角,惯笑的跟平日没什么两样,然而眸色却发沉的可怕,蒙上深深晦涩,喉间发出的嗓音低沉,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