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俩早晚干一架。”张野发着狠。
汪凝把脸撇向那边的同时,张野也把头偏向窗外,仇人两不相见。
窗外,几个外班的小女生正探着脑袋往里瞧,稀罕的小表情带着些躲躲闪闪。
冒出个胆大的冲着张野打手势,意思是让他闪开点,原来这些小花痴们是来瞅新生的。
多么熟悉的景象。曾几何时,也有姑娘们趴窗台偷看张野,嫌弃别人挡住她们的视线。现在张野竟成了那个讨人嫌的“别人”。
张野突然就醋了,小小的虚荣心被虐成了渣,他对着窗户架开臂膀,把身后的汪凝挡的严严实实,冲着小女生们扬扬下巴,我给你们瞧个屁。
谁知人家倒是不挑食,掏出手机对着张野啪啪一通拍。
张野立马认怂埋头趴桌上。
外头闹哄哄一阵人才散开。高格回头瞅瞅汪凝,以为他睡着了,悄么捅了捅张野。
张野抬起头,高格受伤的脸上勉强挤出笑,大饼脸一半僵着一半笑着,这孩子挺不容易的。
“纯哥。”他压低着声音:“我又想到个法子,你跟他比……”
“比!”张野利索地回答。
“比什么?”汪凝同时问。
高格窘了下,坐直了清清嗓子,“既然你听到了,我就问你敢跟纯哥比吗?老规矩,输了你道歉。”
汪凝从桌上爬了起来,脸上写着来者不拒的嚣张:“我赢了呢?”
高格替张野回答:“你不可能赢。”张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然后听他胸有成竹地说:“比一字马。”
张野塌了气:“不比,劈我一腿灰。”男孩挺爱干净。
“我给你拖地好不好,不行我趴地上舔也给你舔干净。”高格一边央着张野,一边用眼神挑衅汪凝,他觉得纯哥一出手当时就能把场面镇着。
旁边好事分子听见了,“一字马?”他喊了起来:“都醒醒都醒醒,纯哥要劈一字马。”
不少同学回过了头,有的一眼惺忪,有的两眼放光,激灵点的当时就掏出了手机准备录像。
“一字马一字马一字马!”班长楚娓娓也跟着起哄。
“让我们开开眼吧纯哥!”
高格趁热打铁要去掂拖把,张野说:“不用。”
他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腿,走到墙边对着墙站好,扯了扯裤子露出脚踝,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他右腿猛地踢过了头顶,下落时身子前倾,脚后跟高高的磕在了墙上,修长的双腿形成一道笔直的一字马。
在墙与地面的直角间,张野分出了一个标准的三角形。
“纯哥牛逼!”同学们鼓掌大叫起来。
同学两年多,都知道张野在剧团里长起来,吹拉弹唱没有不会的,每次学校举办晚会,稍不留神就成了张野的专场演出。
但他当众展示身段还是头一次。
“你会吗?”高格顾不得叫好,冲着汪凝说。
汪凝走到张野旁边,也是先提了提裤子,而后如出一辙的摆出了一字马。
“我靠凝哥也会啊!”当时就有人改口叫哥。
高格愣愣呆在那里,被颠覆三观一样,他哪儿能想到汪凝也会这玩意儿。
两人就那么架在墙上,张野偏头看着汪凝,汪凝也偏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