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给汪凝洗短裤时,张野握着肥皂不轻不重往上面蹭着。

蹭着……短裤?

张野心中蓦地生出一种特别难以启齿的感觉,怪羞涩的。

恍惚了没几秒,突然发觉小纯纯有抬头的趋势。

不是吧,你他妈干嘛!张野低头瞪了小纯纯一眼。洗条内裤给你洗硬了,这么年轻气盛吗?要不要点脸?这要是被汪凝瞧见,后半辈子还怎么见人!

张野思绪万千地弓起了背,把身子贴紧水池,不想被汪凝发觉。而这个怪异的动作,很快引起汪凝的注意。

“怎么了?”汪凝问。

张野以为被察觉,紧张地握住了手,肥皂滑,从掌心里挤了出来,汪凝捞了一把没捞住,肥皂摔在地上滑到墙角。

慌乱间小纯纯趁张野不备,蓬勃而起。张野挡也挡不住,又惭愧又羞耻,索性蹲在地上,埋着头。

“你不舒服?”汪凝跟着蹲在他面前:“胳膊疼?”

我疼你个头!

“胳膊是不是发涨?”

哪是胳膊发涨啊……

张野摇了摇头。

“到底哪里不舒服!”汪凝问不出原因,一把扯过他的手,掐住了寸关尺,眉心飞快皱起:“脉搏怎么跳得这么厉害!”

“你能闭嘴吗!”张野悻悻抽回了胳膊,耳根都红了。

汪凝很快察觉到了,他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没站起、没离开,也没看张野。

张野在等着躁动和暧昧的消退,他不想让汪凝离自己这么近,要把他支开:“你把肥皂捡起来。”

可汪凝竟然说:“你捡。”

张野忽然想起,捡肥皂好像是个梗,尤其在汪凝说出你捡的时候,似乎有隐晦很深的寓意。

毛小枫那些一一零零都蹦了出来。

张野不甘地挣扎了一下,“你捡!”

“谁弄掉的谁捡。”汪凝说。

“你不捞一下,它也掉不出来。”

“你要拿稳,我也不会捞那一下。”

两人你来我往跟辩论一样争了好几句,张野越发觉得汪凝意有所指。

这人怎么能这样!

这时汪凝不动声色问了句:“现在好点了吧?”他语气轻而静,不会让人觉出一点佻达或戏谑,尽量避免张野的尴尬。

张野才觉出,人家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避免尴尬的持续。

亏得还想那么深远,脑洞怎么这么大呢!心理活动怎么这么丰富呢!

两人安静地晾完衣裳,回屋上炕。

高格已经睡着了,打呼噜带吹哨,偶尔磨牙。

汪凝取出两本书,准备和张野换着看。

“不要吧?”张野做出个夸张的表情。

汪凝态度强硬:“要。”

“我累啊!”

“你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