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半,温时便把杯子还给回去。
“不喝了?”商斯言向他确认。
温时摇头,礼貌说道:“不了,谢谢。”
于是商斯言接过杯子放了回去。
温时趁机在病房里扫了一圈,这是一间豪华的单人病房,房里只有他和商斯言两个人。于是他问:“雪莉呢?”
商斯言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说道:“唐经纪人在外面,你要叫她吗?”
温时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垂眼沉思片刻,摇摇头:“不用了。”
“嗯。”
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温时揪了一下被子,开口道:“你……有话要和我说吧?”
“嗯?”
温时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笃定:“否则你不该在这里——是雪莉找你说了什么吧?”
商斯言听着他的话,心头不由泛起苦笑,该说他是敏锐呢,还是太了解他们。确实如温时所说,如果不是有话要说,现在该呆在这里的是雪莉,而不是他。
温时在下台之后便立刻昏倒了,将人送到医院之后,雪莉便来找了他。对此,商斯言并不感到意外,这是一个精明的经纪人,从她之前对自己的态度来看,她一定是察觉到什么,这一次也一定是有目的而来。
看着商斯言晦暗不明的神情,温时已经明白了,他点点头,说道:“你有什么就说吧。”
他的态度直接,但是换到商斯言这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雪莉来找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趁早做个了断。
了断,他和温时之间的。
在等待温时醒来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思考着该怎么做出这个了断,他想了许多,直接的,委婉的,长篇大论的,言简意赅的,可不管他怎么组织语言,只要一对上温时安静的睡颜,他就觉得说不出口了。
任何冠冕堂皇的理由,都抵不住他想要倾诉的满腔肺腑。
所以,他矛盾,犹豫,沉默。
药水流动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代替了相对无言。
温时静静地等着,最后,他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既然你不说的话,那么,让我来说。”他如此说道。
商斯言看着他。
温时没有看他,而是盯着自己输液的右手在看,药水以适宜的速度向身体里输送,缓解着他高热的体温,让他的意识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过往的许多事情全都浮出脑海,历历在目,记忆犹新。
忽然,他动了。
温时抬起右手,幅度过大的动作让扎在血管里的针头产生偏移,带起刺痛,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向商斯言伸出手去。
商斯言看到他的动作,顿时叫道:“别动——”
温时抓住他的领带,用力将他向自己这边拉来,猝不及防之下,商斯言就这么被他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