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嘀咕了一句:“朗月煦……”
可惜,许铭正在闭目养神,一动不动。
哎,这可就奇怪了,脑海里的咒法,难道出错了?当时狼百岁的洞窟的钟乳石那里,他和无头鬼都显露真身了,只有这许铭道长没有变化,而且仔细想来,他好好一个魔修,过得潇洒自在,想揍谁揍谁,干嘛假装成三清界的弟子,来这里除妖伏魔?
这朗月煦也不像有闲心,专门跑到泰安镇来做好事儿的人啊?
他想了想,拿起小木桌上的茶杯,左晃右晃,假装一不小心,就要撒到对方的身上,且料,这许铭道长,单手一翻,茶杯稳稳的落入他的右手,一滴都没有洒出。
“你在干什么?”
看着许铭快要溢出的怒气,李子平很尴尬地笑了笑,朝马车外喊道:“架马的慢一点稳一点!你看我端杯茶都端不稳,嘿嘿,这不是看你挺辛苦的嘛,说给你倒杯茶,没想到差点撒了,还是许铭道长灵力高!许铭道长法力无边!”一场原本验证对方身份的暗算变成了,拍对方的马屁,李子平这反应也是没谁了。
“哦?”许铭饶有兴趣地端起茶杯尝了半口,“贵府的茶确实不一样,茶香中带着一丝甘甜。”
李子平假装配合地端起了另一个茶杯,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苦丁茶!哪里甜了!
入夜,因为族长的劝告,整个泰安镇便早早的陷入了沉静,家家户户闭门不出,门窗紧锁,街头巷尾连一只野狗都看不到。
梓樱自从从泰安山上下来,即便是精心收拾过的闺房,也让她睡的颇为不安宁,虽然再三强调了,自己想回太阳山上生活,但被阿弟和老管家言辞拒绝,她闭上眼,就是狼百岁给自己做饭的忙碌身影,嘴中又忍不住喃喃喊道:“娘亲。”
为了让她早日适应梓府的生活,老管家特意在大小姐的小院里,尽量少的安排小厮和丫鬟,一是为了让她过得舒心些,不用守什么规矩,二是让她减轻长久以来,在山上生活时的警惕感。
梓樱睁着双眼,愣愣的盯着架子床的顶部,又是一个不眠夜,可是今夜却有不同,小轩窗外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细碎的脚步声,像是一人,不对,又像是两人在行走。
这可就怪了。现在镇子里人人自危,连小厮和丫鬟们都专门被叮嘱了,入夜不可乱走,是谁跑到她的院子里来?细听之下,脚步声又不像是活人的,反而像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咚!咚!”两长一短的回响,非常的规律。
闺房内花香四溢,梓樱轻轻地起身,缓缓地把房里的小轩窗推开了一道细缝。
黑夜里,有两双月白色的鞋子,上面绣着“寿”字,点缀着一小块玉石,看起来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小块玉石非常的粗糙,连花纹都没有点缀,看起来像是匆匆赶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