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铭开了门。

李子平见他捂着右手,手上还拿着一瓶药,“嗯,许铭道长,你现在这情况,不是涂药能解决的吧,都已经脱臼了,还需要接回去。”

许铭点点头:“我练功的时候,受过比这严重的多的伤。”说完,他左手一用劲儿“啪”的一声又给接上了。

李子平看得嘴角都抽了,这连丹药都省了呀,我竟敬你是条汉子,只是这手是给接上了,但是红肿处仍然还没有消去。他从背后掏出了白色小瓷瓶:“这个药是府中大夫专门为阿姐调制的,可以止痛、安神、不留疤痕,你且试一试。”

然而,许铭道长并没有接过白色瓷瓶,而是坐在了房中的四方椅上,把自己的长袖往上捋了捋。

这意思很明显了,人家受了伤是个病号,不方便涂药,而且人家还是为了你受的伤,你还在扭扭捏捏干嘛?李子平自己说服了自己,也在一张四方凳上坐了下来。

他擦了擦手,用干净的手指挑了一点药膏到手指上,这药……道理他都懂,可是为什么是粉红色的呀?这一个大男人涂个粉色膏药怎么看怎么奇怪,他的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你且等一等,我去找大夫,重新单独为你一瓶药。”

“无妨。”许铭的声音沉稳而有力,他抓住了李子平的手腕,缓缓的伸向了自己的右手肘。

李子平的手指隔着药膏,倾覆在他手肘的红肿处一下又一下。

“好点了吗?“李子平问道。

许铭半闭着眼睛,迟疑了一下:“刚刚还好,现在有些针扎的疼。”

“啊?”李子平不可置信的低下头去,眼睛直视着受伤处,这大夫是他们府上用重金聘请的,没理由来害他呀,“不行,你等等我,还是让大夫来看看吧。”

许铭还在抓着他的手腕,“不用,可能是要药膏少了,没发挥作用。”

李子平听闻,把小瓷瓶倒了过来,使劲儿往瓶口处怼了怼,用手指挑了一大坨药膏,“你别动。”

许铭松开了他的手腕,他身形高挑,比李子平高了近半个头。

李子平甚为别扭,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歪着头,给他细抹,这大夫的药果然多涂两下,就见效了,红肿之处已经渐渐散掉了暗红。

他抬头道:“哎,臭道士,这药还真不错。等大夫空了,我让他多做两瓶给你,还有……还有刚刚的事儿……谢谢……”

结果,许明道长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他的脸颊有些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