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言大人。”花未拂担心,上去扶了一把,“你还好吗?”看他强行撑起身子,按在席上的胳膊都打着颤,花未拂难受得要命,“躺床上休息会儿吧,教久长不急于一时。”
萧世言只是怕自己没有时间了,他身体虚弱得像摇篮里的婴孩一样,不被人扶着根本坐不稳,他靠着花未拂的身体勉强坐住了,冲着久长笑了笑。“唔。”方才还在哭喊的孩子,看到萧世言出现在视线范围,便停顿了一下,在空中挥舞着自己的小手。
入耳的每一声呼吸都很吃力,萧世言只能靠着花未拂勉强坐稳,看得出来久长想要他抱抱,可他哪有力气?
“孩子喜欢你,抱抱他吧。”花未拂说着,在尽量不影响到萧世言的情况下,把久长抱给萧世言。
“算了吧,我怕我抱不动,会摔了他。”萧世言拒绝了。
孩子又哭闹起来,萧世言佯作困了,身体慢慢脱离花未拂,伏在席上闭上了眼,好给花未拂腾出空儿来去哄哄久长。“久长乖,不哭不哭。”花未拂抱在怀里哄了两声,等到久长不哭了,便把孩子放到了席上趴着。
“唔唔。”婴儿清脆的嗓音回响在萧世言耳边,久长重心不稳,趴向了萧世言宽绦束紧的的细腰上,像是知道他病了一般,学着花未拂,一双小手轻轻拍着他,“唔唔。”
久长这么小就懂事,萧世言打心眼儿里喜欢,小声地哭着,眼泪在光洁的玉席子上积了小小一滩。那个小家伙窝在他怀里,嘬了嘬手指,带着口水的手指递到了萧世言嘴边。
“啧。”花未拂想把久长抱回摇篮,但是久长不肯,花未拂也不敢太用力。
萧世言不嘬他手指,久长的手指收回的时候划过席子上的泪水,入口咸咸的,他嘬着手指趴在萧世言身上看着花未拂。他才半岁,哪有可能学会叫爹爹和娘亲呢?花未拂不抱任何希望。
日子在一天天地过去,息绝过来陪萧世言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说出了侧府梅花开得甚好,红梅炽烈,白梅素净,粉梅淡雅,这使得萧世言也想去赏梅。息绝本意不是这样的,他是替萧世言去观赏的,特地过来告诉爱徒,结果萧世言冲着花未拂就是一顿撒娇。
他身体不适,不宜大动,即便侧府不远,走两步路就到了,花未拂还是不放心,最终,花未拂命人去侧府剪几支梅枝送过来,再准备好琉璃瓶用来插花。
这算什么嘛?剪下来的梅枝是死的,在树上开花接雪的是活的,两者哪能一样?他也就敢小声嘀咕着,不愿再惹花未拂生气,于是点头同意了。
☆、到头终失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