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晓梅身后跟着另外一个男老师,个子高高的,长像斯文白净,就是面生,一进门眼神就朝苏成杀来,短暂的对视,敌意满满,搞得苏成莫名其妙,这人他不认识啊。
“东西都收起来,现在多看一眼顶用么?”灭灭说话一贯狠,“今年人来的多,都有挺有勇气。”扫视全场后,她看向身后的男老师,“秦老师,你们年级人也不少。”
男老师灿烂一笑,跟着点头。
“进我的组,要靠硬实力说话,好好考,步骤写清楚,阅卷老师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少一步就是没分。”灭灭说完直接发卷子。
苏成感觉高晓梅虽然没看他,最后那句就是说给他听的。
好,为了天天看男朋友,顶着废了的手臂,他还得把步骤写全,简直堪比上刑。考试一个半小时,一共三道题,个顶个难,他们还没代表国家出战呢,就先被自己学校拍死了。苏成很多年没被什么题难住了,今儿这套卷子跟打游戏似得,打出了苏成的斗志,尤其是最后一题的最后一问,设计真心巧妙。
高晓梅这位金牌教师还是有点儿东西。
一小时后苏成终于闯关成功,伸伸拦腰,交卷,把小广播的嘱咐忘得干干净净。他之前做题太专心,没注意到自己交卷子时,全场静悄悄的,没一个人动。
卷子递给高晓梅时,高老师见到他通篇的狗爬字,非常明显的皱了眉头,苏成忍不住出声提醒这位老对头,“卷面可分不能乱扣。”
灭灭瞪他,“卷面不扣,题算错了我扣你双倍。”
苏成给她一个“OK”的手势,书包往身上一甩,直接出门。
他走后,一考场人抬头,操?
这个难度还能提前交卷?
还敢跟灭灭放话,算错了扣双倍?
这人到底踏马的是谁?!
苏成一出教室,别说,刷完题,挺爽的。他拿着手机看了半天,一直没信号,估计考试期间有屏蔽,男孩儿晃晃悠悠走到大门口时,手机才不轻不重的震了一下,对话框还留在他跟陆斯顿的页面上。
金坷垃:说想我下次可以直接一点。
紧接着信号来了,下面迅速窜出来一条,应该是考试前陆斯顿就发过来的,只是苏成没看到。
π:想你,男盆友。
外面的天已经黑透,蝉鸣混杂着蟋蟀的叫嚷声,苏成的心跟着晚风和男盆友三个字瞬间软了下来。
像所有初恋的人一样,他想把满心的甜蜜跟世界分享,偏偏只能偷偷憋着、忍着,他忍不住想公开的牵手,冲所有人大声宣布,陆斯顿是我的,你们都别想了的心情。
让他浑身难受。
他翻开手机相册,找到了昨天他偷偷照下来的,陆斯顿生日蛋糕上的那个娃娃。两个并肩坐着的同桌娃娃,男孩想了想,直接用编辑图片,把那张图裁成了两半。顺手滑到微信页面,苏成盯着他万年不变一坨金子的头像发呆,他用这个图像,起这个名字,都是因为小时候哥哥总说,“苏成是爸妈的金宝贝蛋,也是哥哥的金坷垃!”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说他是金坷垃和宝贝蛋的人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