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冷场了片刻,孟寒枝觉得自己反正快玩完了,话说一句少一句,多说就赚,又开口道:“不知道你对我们这场戏怎么看?”
楚听弦语气冰凉:“他狠你贱,他毒你蠢。”
孟寒枝一顿,继而笑了:“一针见血。”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不过还好,我贱不了几天了,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
楚听弦道:“你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
孟寒枝道:“我说这些也不过是因为意难平,恨难休罢了。”
楚听弦道:“未必单是恨难休吧。”
孟寒枝抚掌笑道:“是啊,我还有无限情意呢,最可恨我这么多年都没学会死心。”
他想了想:“我亏了。”
楚听弦不言。
孟寒枝自言自语笑道:“我爹好色,我娘贪财,我却一样都没学来。若我也如他们薄情寡义,禽兽不如,想来如今能快活许多。”
另一边追上孟枕魂的柳溪桥一开始并没有说话,只是跟在男人身后。
随后柳溪桥脚步一停,对忽然停下的孟枕魂道:“孟大人不必敌视,我对残花酒没兴趣。”
孟枕魂道:“我知道。”他虽然看上去心情很不好,但仍微微笑着:“这位公子有话对我说吧?”
墙下的孟寒枝喃喃道:“那位少侠去干嘛了?”
楚听弦不想理,就听见孟寒枝继续道:“我猜他是去见孟枕魂了。”
“他是不是打算替我抱不平啊?”
楚听弦道:“你们之间恨海情天缠绵难解,他又不是你爹替你报什么不平。”
说罢他冷冷一笑,嘲弄道:“况且凡是有先来后到,要是论不平,估计他得先替孟枕魂灭了你家。”
“如此便好。”孟寒枝认同地点了点头,“那他是干什么去的?”
楚听弦道:“去告诉孟枕魂你快死了。”
柳溪桥道:“孟寒枝活不过这个月。”
路边的孟枕魂沉默看着他。
柳溪桥也没打算听他回应:“还有一件事,我听说长安王氏的小姐,似乎前几日没了。因赶上太后生日当天,怕触了霉头未敢张扬,长安也只有几人知道,更不提身在洛阳不常出门的孟寒枝。”
他问道:“你骗他?”
孟枕魂手指微动,那是武者提防敌人,暗自蓄力的动作:“你究竟是何人?看着像个文人,偏有武功,若是江湖人士,又怎么知道长安官宦家的家事?”
柳溪桥只笑了笑:“我只是一个过路人,话我说完了,事情我也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