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岑元无声叹息,盖上瓦片,认命的跳下来。
他推开门,陆世巴巴的望着他,顾岑元倒了一杯茶,慢吞吞说:“你别告诉我没认出来是我的声音。”
陆世看着他手里的茶,大方承认:“听出来了。”
顾岑元的声音很有辨识度,音色很沉,稍微压着嗓子说话就挠的人心里只痒痒。
顾岑元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走向陆世,“路少侠恢复的不错,兴致挺高。”
陆世嘿嘿一笑,伸手要接过茶水,却见顾岑元自己含了一口。
陆世:“……”
开个玩笑水都不给喝了吗……
顾岑元:“……”
纯属条件反射……
顾岑元在陆世复杂的目光中咕咚咽了嘴里的水,强自镇定道:“这茶不新鲜,我去让人换一壶。”
陆世渴的不行,等不及了,于是自己下床要去接水,没想到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又要跌倒。
顾岑元汗毛直立,箭步上前托住,有点无奈:“你从小到大就一直都是这么毛毛躁躁的吗?”
陆世腿脚无力,就这么趴在顾岑元宽阔的胸膛,听着里面传来“噗通噗通”的心跳,没来由的脸红了,陆世庆幸幸亏屋里黑看不见。
顾岑元把他扶回床,重新倒了杯水,递给他后就要去点灯。
陆世忙说:“不要点灯!”
顾岑元侧身望他,陆世解释:“刺眼。”
顾岑元点头,坐在桌边看着陆世小口喝水。
陆世喝完水,琢磨怎么开口,顾岑元却先出声:“路少侠先休息,在下先回去了。”
不去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陆世的屋顶。
陆世心里混乱如麻,刚刚理清楚和爹娘的事情,现在反倒更乱了。
他讪讪道:“有劳郢公子了。”
顾岑元走回去,轻轻的带上门,却没有返回自己的房间,他去了后院。
后院的人昨天已经冒雨都离开了,没人愿意付着正经住房的钱去住矮屋大通铺。
月光流了一地,触目所及全都裹上一层银霜,一如顾岑元的脸色。
杜维和护卫们垂首单膝下跪,大气不敢出。
“说。”
杜维低眸汇报道:“下山那天就派了人去驿站等喜公公,但喜公公的车队似乎很急着赶路,人赶过去的时候,喜公公已经离开了驿站,刚刚收到来信,说最迟明天可以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