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顾岑元和陆世饭桌上的反应,他陷入了沉思。
陆世也不着急赶萧冼走了,他拿过桌上小桃红为他做的咸桃酥,咔嚓嚼着,含糊不清道:“你也别劝我了,他说的话都是骗你的,目的就是想偷走我的心。”
萧冼正劈手夺过陆世拿的第二块桃酥,闻言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一脸疑惑问:“啥?”
陆世瞟了他一眼,三口吞下桃酥,又喝了口水才神神秘秘的开口:“我告诉你莫和别人说,顾岑元其实是个会偷心的贼人。”
萧冼:“……嗯?!”
陆世压低声音,讳莫如深道:“禹州有个歪门邪派专门偷人心,顾岑元就是里头的人。”
氛围被陆世渲染的让人不寒而栗,萧冼也跟着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说?”
陆世嘴角下拉,捂着心口,痛苦道:“每每我看见他心都跳的异常厉害,他还对我暗送秋波,跟吃了秤砣的王八一样,铁了心要偷我的心,你说可怕不可怕。”
“……”萧冼无言的看着陆世,起身要走。
殿下,你不是单相思,陆世躲着你只是因为这个二货犯二还没明白过来。
陆世见状拉住萧冼反而不放人了,他还准备带着萧冼一起去禹州灭了这个歪门邪派,“难道你不打算和我一起去灭了这个邪恶势力吗?”
“……和你一起去,打起来的时候再被丢下吗?”
萧冼无情拔出袖子走人。
——陆府——
“你说什么?”顾岑元满脸错愕,袖下的手握成拳头,大拇指无意识的摩挲食指第二指节,这是他思考时小动作。
萧冼耐着性子重复了第三遍,“我说阿世对你并非无意,殿下你不是单相思,只不过具体情况有点复杂。”
顾岑元彻底呆在原地,连萧冼告辞离开也没注意到,杜维的一旁看的分明,笑的十足欣慰。
顾岑元心情有点微妙,有雀跃,有不安,还有些不知所措,他设想了很多种情况,比如可能性极高的是萧冼被陆世揍一顿,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跑回来,再比如可能性极小的是萧冼硬生生把陆世成功抓回来,甚至他想到萧冼可能出去了就不回来的情况,可萧冼带回来的消息打乱了他的计划。
还有他的心。
顾岑元并非不懂风月事儿的,相反能和京都里头的那些纨绔耍到一起,他在这方面甚至可以算得上颇有心得,但他不屑去沾染。可是近期的种种迹象表明,事情已经偏离正轨。
顾岑元感觉自己好像栽了,栽在一个没心没肺没脑袋还自以为很聪明的压根没踏足过江湖还厚脸皮自封少侠的人手上。
身心俱疲,他摆手让杜维出去把自己反锁在了房内。
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大翚朝的太子爷活了二十多年头一遭春心萌动,怎么能就这么窝囊的胎死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