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孤以为,这六月似火榴花,”顾岑元从枝头摘下一朵,斜插在陆世的鬓角处,莞尔一笑,“不及阿世万分之一。”
恍然间,微风骤起,卷着满园的艳色,蹭过他耳边的榴花,全部化作顾岑元背景,天地之间,陆世眼中只有他此刻的笑颜。
顾岑元的话一落,众人心中皆有了数,这是全部都听见了,他们不约而同的暗中将看热闹的目光移向江瑶所处的地方,神色各异。
只见郭小姐身形一晃,还没来得及出口补救,一旁的江瑶脸色惨白,在众人瞪大的眼睛和惊呼声中,摇摇欲坠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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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了何事?”皇后正在和官眷品鉴新进的龙井,远远看见一行人闹哄哄的走过来。
近了才发现是江瑶被簇拥着,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去看。
各位官眷也不敢坐着,纷纷起身,跟着去了。
看着两个小丫鬟将江瑶放下,皇后焦急的问道:“阿瑶这是怎么了?”
怎么回答,难不成说被太子爷气昏过去了?
在场的众人屏息凝神,没一个敢回话。
皇后看向慢慢悠悠这会儿才跟上来的三人,她从顾岑元扫到陆世,再到怒气冲冲的萧冼,最后将视线放在自家儿子放在陆世肩头的手,她微眯着眼,“太子,各位小姐都不说话,你来告诉本宫发生了何事。”
“母后,儿臣也不知道啊,”顾岑元摊手,一脸无妄之灾,“儿臣走在园内,碰见小姐们和陆侯爷萧都尉站在一起赏花,也跟着聊了几句,可没说几句,江小姐突然就倒下去了,在场的都可以作证。”
这话说的讨巧,江瑶虽然受了顾岑元的刺激,但确实是自己晕过去的,再者一个在场的都可以作证,轻描淡写的把剩下的人全拉到了他的阵营,毕竟谁会和太子爷过不去,就是郭小姐这时候也三缄其口,不发一言。
皇后不置可否,她摸摸了江瑶的头,淡淡道,“陆侯爷也在场,你来给本宫说说。”
顾岑元笑脸一僵,他没算上陆世和萧冼这两个变数。
陆世闻言下意识看向顾岑元,四目相对,他心尖一颤,转过眼神,垂首出列。
顾岑元刚刚的所作所为很直白,就是告诉众人他在光明正大的袒护自己,做人不能不知好歹到恩将仇报,陆世长揖应道,“确是如殿下所言,江小姐是忽然之间昏倒了过去。”
顾岑元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皇后却一脸无动于衷,欲再追问,可问话的这会儿功夫,太医已经被急匆匆召来,事有轻重缓急,她也不好再问,让出位置给太医诊脉。
片刻,太医收回手,他细细端详半天又皱眉重新放回手。
“余太医,阿瑶这是怎么了?”皇后看太医形容并不轻松,急问道。
“奇了,”余太医收起江瑶手腕上的帕子,一脸疑惑,“江小姐的脉相正常,并无不妥,可却陷入昏迷,奇了奇了。”
余太医是御前侍候数十年,资历厚重,断然不会胡乱下定论,一时间所有人脸色精彩纷呈。
余太医打量江瑶的脸色和身形,摸了摸胡子补充道:“不过也可能是江小姐体弱,久不出门,乍出门受不住,老臣去开点宁心静神的方子。”
“有劳余太医。”皇后颔首,打发身旁的宫娥跟上去拿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