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州了然地点了点头。
戚淮也并不意外,十七年前,他在中城声名鹊起的时候,隔壁的空铺子突然就来了人卖起了古董。
那时候他在虞青身上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并不讨厌这股血腥味,也并不觉得虞青身上的气息有什么不妥。
但出于捉妖师的自我修养,戚淮还是和虞青打了一架,最后谁也打不过谁,也就在表面上和解了。
靠在古树上休息的青天流却不屑地笑了笑:“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你也不过几岁吧,还想杀光烬灭的人?”
虞青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小小年纪,怎么还心智不全呢?你以为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吗?还是你觉得中城离西城很近,我们根本就不用花多少时间就能赶到这呢?”
“什么意思?”
“傻孩子,你爷爷我可不是什么人,你爷爷我是一只妖啊,你爸是青寒松,你一定恨透了我这只妖吧?来,我们打一架。”
“虞哥,还是我亲自动手吧,可别……别脏了你的手。”
戚淮知道杜文州是担心虞青下手过重连缕魂魄都不给青天流留,况且这本来就是人家师徒二人之间的事情,别人插手到底是不好的。
于是他拉了一把虞青,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之后,温声说道:“这里是你的地盘,就算杜文州想放人那青天流跑也跑不掉,你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他原本以为按照虞青的性子铁定是要跟他争论一二,他都已经准备好下文了,却见虞青十分顺从地点点头:“好吧,听你的,那我们就看戏好了。”
说完,他手一挥,以古树为圆心的方圆五里,被结界罩了起来。
戚淮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虞青愿意配合他也算好的,他看着小猫的侧颜心神一动,却又立马压下了心中奇怪的感觉。
杜文州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道:“我记得五年前我捡到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蓝天。”
青天流没跟着他的目光往上看,也没有任何想要打架的意思,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杜文州身后的李诩,说:“你想救你的父亲吗?只要你杀了他们,我就可以放了你父亲,这笔买卖,你是赚的。”
李诩看也不看他的眼睛:“像你这样的捉妖人所说的话,我不信。”
“你觉得你有其他的选择吗?”
李诩冷笑了一声,他年纪虽然不大,但目前这种局面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还是分的清的。
虽然他之前做了不少错事,但……
“杜文州,你还不动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