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均修笑得很开心,小孩被夸长得好看,“不是弟弟。不过也是一家人,是我们家的小孩,以后跟我一起生活的。”

李姐点点头,心里了然。万均修的身体实在是差,又没钱。就算是外地来打工的小妹,都没有几个人愿意将就嫁给他。

不管是领养也好,还是抱养也好,总之有个小孩拉扯大了,以后也好有个养老送终的。李姐笑眯眯地捏了一把孟新辞的脸,对两人说:“有个孩子好啊,你身体这样,等孩子长大了,能照顾你,给你养老。”

万均修不打算解释,笑笑搪塞过去。这些事情没必要和外人说,自己知道自己该干嘛就行了。

只是孟新辞听到以后又炸毛了,恶狠狠地睨了万均修一眼。再也不理万均修,任万均修怎么和他说话都不理万均修。期间李姐递给他一杯紫米粥,他抱着手不接,反倒瞪了一眼李姐。弄得李姐放着也不是,递给他也不是,尴尬地杵在一边。

万均修笑着接过来,放在他面前,他一口没吃。等万均修忙过那一阵,端起紫米粥的时候都凉了。

万均修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孟新辞,猜不准这个半大孩子心里想什么。周末人流量大,今天生意好,摊位上人来人往。

万均修只能先顾着摊位,最近花的钱有点多,以后养孩子花销更大,要更努力赚钱才是硬道理。

晚上回家的时候孟新辞也是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看都不看一眼万均修。进门以后也不帮万均修擦轮椅了,脱了鞋就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他这样子,活脱脱又变成了一只小斗鸡。

万均修把腿上的碟片筐放在架子上,转移身体到换鞋凳上擦轮椅。

他偏头看了一眼孟新辞,深深叹了口气问:“今天晚上又因为什么不高兴了?人家李姐给你紫米粥你不喝,也不说谢谢,这样不行,以后不可以这样知道吗?”

“你还好意思提她!她都说了,你养我就是给你养老的,就是用来伺候你的!你根本就不是好心要养我!”孟新辞怒火中烧,他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万均修会那么坚定地要抚养他。他自己的生活都那么困难了,还要咬着牙抚养自己。难道就因为什么和战友的约定吗?他今天终于找到答案,原来都是为了以后养老做准备。

他才不要!

万均修两只手撑着在把自己转移到轮椅上,听到小斗鸡这么说自己。一晃神,差点摔下轮椅。

他拧着眉毛,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你真的觉得我抚养你,是为了图你以后给我养老吗?”

孟新辞跳下沙发,插着手看着他,眉眼里全是不屑和怒火,好像这件事已经坐实。“难道不是吗?你是残疾人,讨不着老婆,生不了孩子,以后谁给你养老,你可不就要领养我以后给你养老送终吗?我说难怪你那么好心,原来早就打好算盘了。”

万均修瘫坐在轮椅上,手脚因为情绪激动而簌簌发抖,隐约有痉挛的征兆。

孟新辞还在不依不饶:“你现在就送我回老家!现在我就要走!立马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