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风一直守在路知乐的跟前儿,路知乐不说话,他便陪着他静看窗外的淡淡月影,不知这样安静了多久,路知才终于开口说了回到家的第一句话,十七,你是不是想起你是从哪儿来的了。他这句话没再脑海里说,反倒用了自己的声音,像是在问十七,又像是在问折风。
十七没法说,只道:小月....
路知乐又道:不想说?好,那我再问你,我是谁?
小月。十七这回回答的很坚定。
你重要的人是谁?
小月。
路知乐没再继续问了,也不曾看过折风一眼,只是望着窗外的娟娟月缺,眼中不自觉的泪眼潸潸。他何其有幸,能把今天过得想渡劫一样,悲于自己被抛弃,经于灯曲枉死,终于卓海背叛。这还不够,临了临了,他的脑海里只无限循环一句剖魂真的很疼很疼。
小月,折风捧起路知乐的脸,轻轻拭去他面颊上的泪痕,柔声道:对不起,昨晚是我没考虑周全,说了惹你伤心的话。
路知乐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他能感知到十七好像自醒来后就跟之前不一样了,好像是忽然之间长大了,但是他感知不到十七的记忆,更不知道千年之前折风因何剖魂,但他忽然想起《冥府录》之中寥寥数笔的记载,颤着声问道:你为什么去大闹地府?
不知道,折风如实道:我只想起了你叫什么,更多的,我暂时还没想起了。
我叫什么?路知乐忍不住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