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从京城拨来了一批人手,还有好些个太医署的医师。相应的,城里要建起收治病人的场所,却不知道要建在哪里,东边都是贵人,西边都是富人,南边有河道,北边……北边只有最穷的如燕坊。”
“原来如燕坊就是最初的疠人坊?”
“如燕坊险些成为了一个最大的疠人坊,病人被送进来后,坊门禁闭,重兵把守,将如燕坊围得一如铁桶。被扣在这个瓮里,被感染的居民与日俱增。当时大多数丐帮弟子,包括我,都盘踞在如燕坊,一身武艺在这种时候又有何用?还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好在不出几日,叶公子来了。”
“青龙寺的了见方丈苦修多年,有大功德,愿意在寺内修建疠人坊,此事由叶公子牵头,从中多方斡旋,最后叶家出资,当官的点了头,这座疠人坊很快就在青龙寺落成了。”
“因为有叶公子和了见方丈,如燕坊才能重归安宁,那场疠疾才能在最短的时日内消退……”
谢枕汀想到今日那声刺耳的“瞎子”,只怕人心不尽皆如俞明仙所愿……
“叶帛玉进去过疠人坊?”
一听这话,俞明仙登时一摔酒坛,冲着谢枕汀横眉怒目,粗声粗气道:“怎么,你也如那些个无胆鼠辈,对‘疠人坊’畏惧避讳?”
谢枕汀自若地摇摇头,“不是……”只是隐隐明白了武林世家、百年名门叶家的公子,会将红线牵系在一个小小的谢家身上的另一层原由。
只听他一句否决,俞明仙似乎就轻易相信了,又挎下肩膀抱住酒坛,没骨头似的半倒在桌上,醺然的眸子朦朦胧胧地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