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饮空,洛灵再度为他满上:“时间的长河里,谁都不会停滞不前,那位公子变了的同时,官人也在变……官人你啊,究竟是在怕什么呢?”
“怕?”
通过他们的对话,洛灵有了猜想,她笑笑,柔声:“官人难道不是怕公子因非良人而误了终身吗?”
“哦?”花千树起了兴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公子和他的意中人也许是两情相悦的呢?若非是我们这般的风尘女子,贞洁对良家女儿来说可不是小事,若是那女儿连贞洁都给了,心自然早已挂在了公子身上。”
花千树下意识想否认,刚吐出个“不”字便把话收回,道:“若他只是想补偿呢?”
“补偿?”洛灵掩嘴轻笑,“用什么不能做补偿?偏把这般宝贵的东西搭进去?用补偿粉饰心意……看来是个害羞的娘子。”
花千树在心里否认完,再道:“可他隐姓埋名十年,重聚也不过是在京城巧遇。”
“嗯……这倒离奇,但换另一角度想,或许有难处呢?或许是自觉配不上呢?若姑娘十年不曾嫁,是否也能说明什么?”
“只是没遇上合心意的。”
“又或者错过了合心意的。”
花千树想要辩驳的很多,但他觉得无论说出什么,洛灵总有照她的思维圆的方法,想想还是算了。洛灵也意识到自己过于投入,于是带着歉意道:“是灵儿多话了。”
“不,你的观点很有趣。”花千树略低着头,手中举着的酒杯稍稍向洛灵推去,像在沉思,亦像在表达敬意。
洛灵摇头:“灵儿只是羡慕。”
“羡慕?”
“嗯,”洛灵缓缓点头,“有谁不想被人放在心窝呢?”
……
花千树走出长惜院,转身后很快下发现杵在暗处望着他的诸葛行云,霎那,他觉得好笑,也把这笑意挂上了嘴角。他走近,问:“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