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花千宇看来,安明阳对他的处置还是太温和,再严厉些革了他的职,他也不能有怨言,何况若真有被革职的危险,他也不敢像现在这般放肆。
安明熙没入过军营,但也曾听说军纪严明,这些天等人时总看他花千宇急冲冲……他的来到也许只添了麻烦。
“不必频繁来陪我,做你该做之事。”
花千宇莞尔,抬手,食指拂过面前人的脸蛋儿,撩开其耳边发丝,说:“但我只要一天见不到你,就一天不得平静。”他眼中怜爱不假——能外出的时间不定,因此他一再嘱咐安明熙不必跋涉,他会骑马到安明熙的住所去,但安明熙却每每都会在这离军营更近的亭子下等他。
安明熙总是比他先到。
若我不来呢?你会等到什么时候?花千宇想。他舍不得不见,他也需要确认安明熙的安危。即便从马戈那儿听说了安明熙如今的不凡身手,他也不放心让经历过刺杀的安明熙在没有护卫的情况下身处异乡。派人护卫的事,花千宇也不是不曾提起,但都被安明熙干脆拒绝。
安明熙垂下眼帘,思索了片刻,他站了起来,走出石凳之间,仰头看着山与天的交接处,问:“若不是为军中事务,你又在烦恼什么?”
“烦恼?”花千宇随他起身,站在他身后。
“你近来总是心不在焉。”
“我……与军事无关,”像是哽住了,花千宇咽下了口水,“马戈说……”
“说什么?”安明熙回头,斜眼朝花千宇看去。他费了心思让姑娘们对此事避而不谈,希望马戈不要自露马脚的好。
花千宇捂着半张脸——他说不出口。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