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静了几秒,随后门被打开,裴轶微没穿上衣,肩颈湿着,刚洗完的模样。
王祯偏开视线,提了桶去接水。裴轶微就站在边上看着。
王祯穿的也不太讲究,T恤一套,露出两条光溜溜的腿。天热在家经常这么穿,周洁在也无所谓,父母眼里小孩没性别的,现在裴轶微在边上,他忽然感到点紧张。
“你直接进去洗,”裴轶微擦了擦头发,“我不用浴室了。”
王祯看他头发没湿,说:“你头还没洗?”
裴轶微看了看洗手台:“在那儿洗。”
“那行。”王祯点头。
空气又沉默下来。
“王祯。”裴轶微忽然说。
“嗯?”王祯说。
裴轶微拧开龙头,伴着哗哗的水声,他说:“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吗?”
王祯愣了一下:“没有,为什么这么说?”
裴轶微没接话,王祯快速地想了一遍,他最近对裴轶微是冷了点,为了拉起裴轶微需要的那条三八线,为了从这段费解的关系里抽离出来、思考自己想要什么,还有一点他不愿说的——为了看裴轶微的态度,或是说一种报复,报复裴轶微在他们的关系里占据主导地位,而自己总被他牵着鼻子走。
裴轶微背对着他,说:“有你要和我说。”
顿了顿,他又说:“我不会说话,有些无心之言你不要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