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有一种温馨的气味,像松脂和雨露,晒饱了阳光的草地,柔软而温暖,而他,久病未愈,气味陈腐,四肢苍白无力,像浮在空中的落叶。
他再做不下去,仰面躺倒,紧紧闭上眼。
“怎么了?”王祯起身看他。
“对不起,”他说,“我后悔了。”
王祯的脸色变得苍白,说:“后悔什么?”
“我耽误了你,”他说,“那些时间回不来了,对不起。”
王祯不可置信地听着,怒火、委屈、绝望一起涌上心口,他不明白上一刻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会什么变成这样?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王祯声音嘶哑,“为什么啊?”
他说不出话,有一刻他想不如就这样,只要王祯留下,他们还能继续,但他很快放弃这个想法,他不该为他留下,他什么都给不了他,将来他会后悔的,在那之前,别让感情变得那么狼狈。
“你凭什么替我做选择?”王祯质问他,声音却不稳了,“凭什么?”
愤怒和痛苦让王祯全身无力,光是质问就已经耗去所有力气,他蜷在床头,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个念头都足以让他自嘲。
“我马上订机票,明天就走,你没有耽误我,”王祯说,“周末我回来看你,好吗?”
裴轶微摇头。
“......为什么?”王祯说,“为什么?”
“你知道它是一种什么样的病,”裴轶微很轻很轻地说,“它可能一年,也可能一辈子,我不要你拿前途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