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修面上的温和褪得一干二净:“罗刹无形无影,我怎么会是他呢……这里的世界乱花纷繁迷人眼,阿芥还未享受,太清醒可不好。”

仿似不愿与之多说,脚下的煞气冲开白雾,径自缠住白衣的脚腕,她正欲后退,却发现自己被牢牢锢住动弹不得。

“阿芥方才不是说,不会杀姐姐么?”

“我当然不会杀你,在此地杀你,中了罗刹的陷阱于我有什么好处……”白凡凡一耸肩头,微微眨眼间透出了孩童般的天真无邪,以及超出年龄的沉闷和阴冷,“只是我虽不能对你动手,你毕竟不是姐姐,戴着这张面具也够久了。”

话音落下,黑沉的煞气竟缘着白衣女修的腿往上蔓延攀爬。

“你要做什么!”

她抱着臂,衣裙顺着狂风飞扬,鬓角青丝隐约挡住瘦削的面颊,透出了几分果决:“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不会杀你……”

“你当然不能杀我!你也杀不了我!”

对面急切的声嘶力竭终于将其原本模样暴露的一清二楚,只是如此张狂的神情怎么也搭不上神仙姐姐的面容,她微弹指间,煞气加快了攀援的速度,不过片刻,便将其怒目圆睁的面容团团裹住。

见白衣惊叫一声捧着自己的脸倒在地上,白凡凡站定在了那左右翻滚痛苦的身躯旁,声音微弱得几不可查:“这下干净了……”

怪异的是,她生出浓厚的煞气包裹住对方面庞,令她永远也扯不下漆黑丑陋的假面。仅仅遮住面孔并未下手伤人,这白衣女修何故痛苦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