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何能信你……”沉默良久的她,终是吐出这半句,自欺欺人又如何,丫头一声“师姐”便令她心软,她注定是要深陷她手中的。
“师姐。”数十年未见,白凡凡出落得身形高挑、美艳不可方物,如今的自己已然与她齐高。两人越走越近,师姐好看的双眸亦隐约多了几分几不可见的星光。
她站定在师姐跟前,隔着烂漫的山花,长臂一伸将爱人紧紧揽入怀中。
她能察觉师姐的身形一顿,揽着对方的手臂愈加收紧,她低声呢喃、好似自言自语:“我不会再离开了,永远不会……只是我如今身处无间,师姐也一定不能抛下我……”
若眼前是炼狱,她便为师姐破开炼狱。
而身后桃源,永远都是师姐一人的归处。
四周除却风声,唯剩良久的安寂,可二人的心,却在这片安寂中越靠越近。
“花……”耳际低沉的声响,渐渐恢复了曾经应有的温煦轻柔,她喜不胜收地松开怀抱,见杜照卿垂眸注视着手中的花束,“花坏了。”
她方才抱得紧,险些将花挤坏,折弯了几枝。师姐珍视的模样令她自责,立时扬起笑容轻声安抚:“不远处有一片花田,是我亲手为你栽下,师姐喜欢,我便每日为你采来……”末了,她再次将爱人拥入怀中,生怕松手便是大梦一场,“师姐,跟我回家,我带你去见家人。”
“家人?”杜照卿困惑地抬起头,感受着丫头近在咫尺的气息将己身包裹,二十年来的焦躁和痛楚渐渐被心安消融,只是内里的忧惧却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褪去,“郦城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