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北辰拧着眉头,似在对自己的失礼感到懊恼,随后他从怀里又掏出壶酒。

姬慕清眼睛一亮便将酒夺了去,“猴儿酿!这也是送给我的?”

“嗯,敬你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姬慕清深嗅了一口酒香,随后想到什么感叹道:“不过今日让君上屈尊了,独自呆在这屋里着实有些无趣。”

萧北辰笑了笑,温声道:“无妨,我……”

“新郎官在这儿呢!”

屋外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姬慕清起身开门,便瞧见那浓妆喜娘捧了个锦囊款款走近。

那喜娘也知屋里有贵人,肃然行礼后才笑着道:“新娘子托我给您捎个信,她希望您今夜携了这信中所言之物前去,不然我们这些丫鬟婆子可就将您拦在新房外头了。”

“噢?”姬慕清眉梢微挑,微掩上门后,才在众目睽睽下打开了那锦囊,信中写道:最堪爱,一曲银钩小,宝帘挂秋冷。[1]

有人一下便瞧出了谜底,看戏般乐道:“这词可是咏新月,姬将军怕是要去天上捞。”亦有人道:“看来姬将军今夜抱不得美人了。”

满堂欢下,姬慕清不疾不徐地与喜娘说道:“这有何难?替我带话回去,今夜瞧好了。”随后他吩咐了下属一些事,便回屋落座回原处。

萧北辰适时沉吟:“故山夜永。试待他,窥户端正。看云外山河,还老尽,桂花影。[2]王沂孙的词,嫂夫人好才学。”

姬慕清仔细瞧着他有些落寞的神色,但笑不语。倏尔下属去而复返,耳语了些坏消息,姬慕清反而笑容更盛。而先前那些看热闹的客人亦从外面接踵而归。姬慕清再一次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