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将军?姬将军停步!”

“姬将军您再往前便是擅闯宫闱!”

守卫见状纷纷上前阻拦,但姬慕清似乎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他的眼里只是那牢笼般的高墙,直到一簇火花冉冉上空。

守卫趁间歇回头去看,皆瞋目不解,只因那火花是上阵冲锋的信号,但随后他们便慌乱了起来。大半人都不再管姬慕清,提着剑与盾只往长华殿赶。

“遵命,太子殿下。”

姬慕清亦不再前进,他轻笑着说完这话,随后伫立在原地瞧着那火花熄去最后一点光亮,才捂了捂心口转身离开。

赶到家后,姬慕清便不顾众人询问,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他蜷缩在床角,扯着被褥不止地颤抖着。

十年枯骨路,无尽的杀戮今世还未发生,却是实实在在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床头的铃亦被不安地震响,虽只有一瞬,但还是唤回姬慕清逐渐恐慌的神思。他小心翼翼地把铃取下。

这铁铃是重铸的,其前身是一支镞,曾经深扎进姬慕清的左臂中,在他十二岁时把萧北辰从刺客手中救回的时候。

那时他们藏身在一间偏远小村庄的茅屋中,外面的风吹得格外急,仿佛随时都能将屋顶掀翻。

他的左臂流了很多血,就算是轻碰一下都能疼出一身汗。黑暗中,他听到极轻的呜咽声,便转头靠着微弱月光瞧着身边的人。

那是他为数不多见着萧北辰哭得那样惨,直直地跪在一旁,两眼泪汪汪的,只道着:哥哥,我连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