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们,敢拿我赌钱。”他伸出手,指尖指到哪,那里的人就往人后躲。
很快,又有一人找了话题转移视线,“那姬将军当时是怎么表白的?”
姬慕清听此微愣,自己当时一番肺腑之言,似乎还哭得极惨。而“赖定你了”这种话也实在不好在一群大老爷们面前再说一次。
他忖量了片刻,才清了清嗓子,从容道:“我说‘你的江山,我为聘’。”
“难怪姬将军来了西境!”
哄闹声响彻了整个大营,众人叫得前仰后合。
满营欢下,唯有赵轲抚着自己那颗苍老又受惊的心,在左右下属的搀扶下深呼吸着。
“赵将军有什么想问的吗?”姬慕清眼尖瞧见他,随口问候了一句。
赵轲不可思议地抬头瞧他,唇瓣开合了几次,才拍手道:“老夫还真有。”
他顿了一会才小声问道:“姬将军最广为流传的事便是十年前孤身营救太子,但具体如何救得民间是传得天花乱坠。所以老夫,呃——如果姬将军不好说就罢了。”
姬慕清微怔,平静地道:“没什么好瞒的,就脚丫子跑得快,一起在庄稼泥地里趴了一宿,等着禁军来救。”姬慕清抿了抿唇,其实很多幼时记忆对他来说已如隔一世。他泰然道:“不过这虽然没什么人知道,但活命嘛,将士们都懂。”
这话题轻描淡写地过去了,但众人瞧着他面上逐渐凝重的神色,皆知虎口逃生必然艰辛。
周遭安静了许久,忽有一人站起振臂道:“姬将军,弟兄们支持你!”随即在人群中一呼百应。
戍边的将士大多都想得单纯,能互相为对方付出至此,这番情深意重怎能叫人不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