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姬慕清像突然没了魂般僵坐在他怀中,眼眸如谷底深潭看不见一点光亮。他触摸上姬慕清冰冷的手,心也揪了起来。
“看我,我是谁?”他捏正姬慕清的下巴道。
似乎是察觉到环抱自己的手紧了紧,姬慕清的眼睛逐渐聚光。他咧开嘴角斜靠在萧北辰的肩头,“我没事,刚想事情入神了。”
他深呼出一口气,往人身上蹭了蹭,回道:“你想做我的外子,还是内人?”
萧北辰并未放松下来,又把话题掰了回去,“这个以后再说,你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上哪里不舒服?”
姬慕清默了声。
前世国丧后,局势严峻他又孤立无援。他不仅要夜夜严守在西境,还要将敌国埋入朝中的棋子一个个拣出来。所幸萧北辰在生前就下达了对主谋的收监命令,虽然对萧北辰自己来说为时已晚。
“北辰,”沉默半晌后,他复开口提议:“我们过些日子去趟江南如何?自己去看看也顺便游玩几天。”
萧北辰微愣,考虑了良久才答应下来,“春日事务繁重,但可以借视察民情奏请父王,容我安排几天。”
姬慕清轻“嗯”了声,便静静地靠在人身上看着映在窗纸上的摇曳树影。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见萧北辰仍抓着他突然魔怔的事不放,姬慕清迟疑了一会,说:“不过是我这几月神经一直绷着,夜里有时候会做噩梦。”
“梦见你……不要我了。”
这话说的也确是事实,而萧北辰在他受伤昏迷那几日也常见他梦魇。
“都是梦。”萧北辰低下头靠上他,承诺道:“我会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