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姬慕清也没给他时间反省,手指揉搓着发带,巴巴地道:“酒后乱性。”
“还记得?”萧北辰轻笑,这事是姬慕清在他及冠那夜承诺的。“我只当戏言。”他挪坐到床边,见姬慕清用迷离的眼瞧他,眼尾泛红微挑,俱是勾人的样。
他深吸一口气,轻抚上榻上人的面庞,哑声说:“明早还要赶路。”随后他见姬慕清迷迷糊糊地左右转着眼珠,似乎已将话题抛到了脑后。
“清清,我有几个问题。”半晌后,见姬慕清实在没有要睡的意思,萧北辰便再次挑起话题。
姬慕清懵懵地点头。
喝醉时防备应当最弱,正好此时萧北辰想从人身上套套话。但脑海中万语千言,到最后还是哑在了喉咙中。
他干咳了两声,问了个掏心窝的:“你…何时喜欢我的?”
姬慕清虽长他两岁,但萧北辰能很清楚地感知到他对情爱之事不是一般晚熟。最重要的是,姬慕清对身边的人都好,无论是年少还是如今,以至于萧北辰在情窦初开时,常常怀疑自己对他来说并不是与众不同的。
这份自以为的单恋再加上形势的阻拦让萧北辰分外克己复礼,直到姬慕清在他及冠那一夜把纸捅破了。
那夜两人确是有些疯,而萧北辰在震惊之余是窃喜的。爱的人也许不爱自己,这是他最大的恐惧。而这之后再怎样控制自我,萌发的占有欲在赴一场云雨后就拦不住了。
人人都说他那股气质高不可攀,但萧北辰自己知道,他只想堕入红尘。只因他生来二十载,权力咫尺瞧过,还是觉得做个俗人快活,以及只有与所爱之人在一起,他才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