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饮酒交谈这事的流程,两人都熟,只需两壶酒与一个地点,便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白露峰上,顾期雪与天帝同坐桂花树下,各自抱着酒壶喝了一口。
初九的月亮已经是半圆的了,霜白月辉铺洒下来,透过桂树高枝繁叶间的空隙,零碎地照在两人身上。
清秋的风有些泛凉,顾期雪觉得这风吹得他的脸好像有点冷。
抬手轻轻蹭了蹭脸颊,他侧目看向天帝,“准备给我定个什么罪?”
天帝怔了怔,随即望向那半盈的明月,长叹一声:“你觉得什么罪比较合适?”
这两日他倒是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顾期雪是仙族的脊梁,定的罪不能太大,处决的刑罚也不能太重。
可定罪太轻,又有点自损颜面的意思,但若定得太重,众仙肯定不服。
难啊!
顾期雪听他这么一问,当即笑了笑,十分从容地道:“我觉得判个三百年内不得回九重天就很合适。”
“你觉得这是处罚?”
顾期雪挑眉,“这不是么?”
“对于别人是,但对你来说算不上。”非但算不上,一定意义上来说,还是恩赐。
顾期雪有多不喜欢九重天,只要是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三百年内不得回九重天,要真这么处罚他,他还指不定得乐成什么样。
“怎么算不上,我不是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