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样走了很久很久,萧翌协一直背对着墨离,但墨离能够感觉到拉着他的手力道越来越弱,他的手心亦是越来越凉,见萧翌协此状,墨离回握他的手,在身后坚定道:“阿协,我一直在。”
前面的人闻言,顿下步伐,终于剥下坚硬的外壳,暴露心上的伤口,在他面前淌血,像个在角落里蜷缩的孩子,背对着他弱声问道:“离哥哥,我是不是错了?”
墨离感受到萧翌协手心传来的颤抖,萧翌协从来没有像这般无措,他觉得他做的一切都是错的,忽然之间好像什么也做不了了,什么也不会做了。
为魔几百年,好似一切都不过是徒然,他用尽全力去维系魔界,最终却将整个魔界带入祸患之中,薛逸辰甚至因此而沦落成丧心病狂之徒,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他适才说薛逸辰苟活于世,其实真正苟活于世的应当是他自己。
萧翌协无力地蹲了下来,他埋住头,周身颤颤,似在无声哭泣。墨离在他面前蹲下,只道:“错不在你。”说罢,便轻轻搂住了萧翌协。
萧翌协把头埋在墨离怀中,泛酸的眼角,因墨离这一抱,终是止不住流出了泪,或许只要一个人说他无错,那便足够了……
第62章 起源
北幽。
灭觞自殿外而来,萧翌协和墨离等在殿内,见灭觞到来,便一齐迎了上去,开口问道:“如何?小魔带下来了吗?”
灭觞默声颔了颔首,遂将别于腰间的锁魂囊取下,双指一挥,那锁魂囊动了动,化出一缕青烟,渐渐汇聚成人形,小魔清秀的容貌呈现在眼前,与百年前那个眸光清澈的小姑娘相比,此刻的小魔眼神暗淡深沉,见到萧翌协,当即一跪,磕头痛哭道:“尊上,是小魔害了魔界,一切都是小魔的错……”
萧翌协欲将她扶起,却遭到拒绝,他叹了叹气道:“此事不怪你。”
“不!倘若…倘若不是因我将姬郢带进魔界,又…又怎么会发生后边的事?这一切…一切都怪小魔,请尊上…尊上责罚…”小魔已泣不成声。
百年前,小魔一如往日在幽水边浣衣,只听得对岸传来一阵绵长的痛呼声,因这幽水正是魔界的结界,外边的人是看不到里边的。
而处于结界里的小魔却真切地看到一仙气凛凛的白衣男子右臂在淌血,那人神色痛苦,应是伤口很深,他正笨拙地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包扎着那只受伤的臂,但却怎么也包扎不好,血越流越多,他的脸色亦是愈来愈苍白。
小魔见此情景,于心不忍,遂将衣服放下,开了结界的出口,踏着水桥出了幽水,那男子似是被眼前忽现的水桥以及自水桥而来的人吓到了,停了包扎的手,持起置于一旁的剑,警惕对小魔道:“你是何人?”
小魔为让男子放下戒备,善意一笑,解释道:“这位公子,我只是见你受伤,但又难以处理伤口方才出来的,我只是想帮你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