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想,弹劾人这件事,他们御史台可是专业的。
彭勇可不知道谢昭的本事。
在他看来,大峪的所有官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眼前这个年青的俊秀文官也一样。他此刻这么说,也不过是好骗取信任,让他们放了他而已。
这样一想,旁边的彭申还没反应过来,彭勇的手就已经勒住了谢昭的脖子。
他手上用力,准备欣赏眼前人面容青紫的狼狈模样:“——可惜,我不相信你。”
一旁的彭申狠狠皱起眉头,连忙道:“阿勇,放开谢大人!”
彭勇现在一无所有,哪怕还听得进彭申的警告?
这几年所受的屈辱、无奈、愤恨一齐涌上心头,他已经失去了理智,只狠狠盯着面前的谢昭。渐渐的,眼前这个俊秀的少年人的面容竟然开始与多年前挥着鞭子的监工重叠起来。
他们都是大峪的官员,欺压人的渣滓
彭勇呼吸渐渐加重。
他手上力气加重,狰狞一笑,已是动了把人掐死的心!
就在这时,腰间忽然抵上了什么冰凉锋利的东西。
彭勇猛然清醒过来,停住了动作,额上青筋跳动,可他却说不出话来。
夜凉如水。
不知何时割断了绳子的年轻文官笑眯眯看向他。冰寒的月光下,不久前还被他下定义为“娇生惯养”的年轻文官笑容灿烂,眼眸里却不含任何感情。
锋利的匕首抵着彭勇的腰,那握着匕首的手葱白修长,没有半分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