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祝冠峰闻言,连忙上前一步,低声解释道:“方姑娘,方大人,本官以为,眼下情形未明,外面未必安全,陈九老爷他们待在这京兆尹的大牢里,反而更稳妥些,至少无人敢在这里公然动手。”

方南枝与父亲对视一眼,知道祝冠峰说得在理。

方铜便从袖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不由分说地塞到陈九老爷手中。

“一点心意,留着打点用,莫要推辞,在牢里也别太苦着自己。”

他又转向祝冠峰,客气地说道:“祝大人,这几位,就劳你多多照看了。”

祝冠峰笑了笑:“方大人放心。”

陈九老爷握着那袋银子,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父女二人,声音沙哑,强忍着情绪:“多谢,你们快走吧,快走吧……”

方南枝对着陈九老爷再次一礼,然后才转身,与父亲一同离开了这间阴暗的牢房。

回到方府,夜色已深,府内大多仆役都已歇下,只有几处院落还亮着零星的灯火。

方南枝与她爹默契地对视一眼,并未多言,各自回了住处。

今夜牢中的事情,父女俩都需要消化消化。

方铜只去了主屋,与钱凤萍低声说了几句,大致交代了情况,钱凤萍听得眉头微蹙,却也只叹了口气,嘱咐女儿早些安歇,并未声张。

府中其他人,明日就要做新郎官的方银,对此一无所知,没必要这个节骨眼说这些,让人平白忧心。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方府便彻底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