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向来无情。贺渊自打回了奉京,朝堂之上,举目间满是权臣脸上虚假的笑意。总觉得失去了许多人生真实。
今日见到宋青尘,久违的,从他身上品读出来三分鲜活气。
贺渊站在阴翳中,棱角阴鸷的凸显。他恻恻地看向那个花树下的宋青尘。这人向来一脸的玩风弄月神情,少有狼狈模样。
他不由将眼睛眯的狭长。
这就是奉京人们口中的,风月老手,璟王宋琰宋青尘?
贺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来。
传言着实夸张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这也许是璟王的另一种手段,好叫人生出一些怜惜之情。毕竟那张灼灼动人的脸,若是散出几分寂寥与怅然来,确实另有一种楚楚风神。
贺渊心中一动,却立即回神——真真假假,反倒要人费心琢磨。他冷笑一声,转头往宴席方向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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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尘回席时,姚广勤已不在场。宋青尘朝旁边伺候的婢女问道:
“公爷去了何处?”
婢女欠身回道:“公爷去女眷席看小郡主了,让这边的诸位大人们自便呢。”
宋青尘微一点头,让婢女下去。
贺渊没走,他也不敢就这么走了。放眼望去,席上有人已歪倒桌边,还有的三三两两在做飞花令。宋青尘没心思弄,只得十分无趣的枯坐着,偶尔和人交谈几句。
品花宴日落前便会结束,眼看日头偏西,像是快了。
又过半刻,管事过来说道:
“诸位大人,公爷上了年岁,略有些不适,先歇下了。大人们可各自方便。”